走出縣衙那一刻,馮靜姝覺得天朗氣清,晴光滿目。好似壓在心頭的什麼東西慢慢散開了。
一旁的陸君然跟著長長舒口氣。她笑著看向馮靜姝,行禮道:“賀君脫籍,從此身得自由,‘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馮靜姝望著那誠摯的笑容,斂衽回禮:“荷君相助,大恩大德,靜姝沒齒難忘,謹此拜謝。”
......
白日里,陸府上下各司其職,忙活了一天。一大家子一起用過晚膳,略述走訪諸友故交之行狀,這便各自回院休息。
回到汀蘭閣,坐在凳子上的那一刻,陸君然才長長舒口氣:還好,大哥沒說什麼。應該是對這麼安置馮靜姝沒意見。
不過......怎麼感覺二哥有點怪怪的?他不是說午後去西市逛逛,看看書肆裡有什麼好書?怎麼看起來陰惻惻的?誰惹他了?
......
翌日一早,用過膳,陸君然便帶著綠枝和芽兒出了門。
這回她沒帶上馮靜姝一起。
鎮西侯打了勝仗歸來,府上設宴接風洗塵。
馮靜姝如今境況,今日不適合去那裡。
上京的世家貴女,王孫公子,到場的肯定不少。
這些人裡前兩日見過馮靜姝的不少,馮靜姝若是去了,即便只是在內苑,若是被那幾好打聽事的纏住問東問西,也是麻煩。
況且,她不單是去擊鞠,主要是想著向聽瀾要點葡萄藤。聽瀾若是看到馮靜姝,定然將話題扯跑偏,她還得多費唇舌再拉回來。
對此,馮靜姝表示理解,還說:“今日風和日暖,天朗氣清,我正好趁此機會,將那些琴譜拿出來曬曬。”
陸君然微笑點頭: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子!
聽瀾家住在太平坊西南方向的普寧坊,離得不遠,馬車慢悠悠走,約莫兩刻鐘就到了。
馬車停在門前,早有府中僕婦侍女迎在兩側。
陸君然緩步下車,步入府中。
由侍女引路,穿過垂花門,走過遊廊,行至內苑花廳。
盧聽瀾早已站在廊下等候,見陸君然;來,忙向前快走幾步相迎。
陸君然笑著將賀禮奉上:“看看喜不喜歡。”
盧聽瀾看玉匣很長,估摸著裡面的東西不輕,便沒讓丫鬟動手,自己伸出手去接,沒想到還是被這物件壓得雙臂猛地往下一沉。
“什麼玩意兒,這麼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