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允禮說著,抬手在鼻尖扇了扇,以示嫌棄。
尤其是那蹙眉的小表情,很是到位。
“南館多良才,並非盡是風塵之輩。”木朗攔不住陳允禮,乾脆跟著幫腔。
那廂盧聽瀾也趁人不注意,在一旁悄咪咪補一句:“是啊,贊其舞姿,鄙其出身,如此行事,實在有失君子風度。”
那群老古板一個個被氣到吹鬍子瞪眼。
剛想反駁,陳允禮壓根不給他們機會:“說起來,這也是人家陸府的家事,某些人滿腦子腌臢念頭不算,還吃飽了撐的,閒著沒事幹,跑來插手別人的家事,肆意造謠重傷,也不知家裡長輩怎麼教的,家風竟如此麼?!”
“得虧縣主胸襟廣闊,顧著各家情分,為免傷和氣,不與某些人計較,某些人一把年紀了,卻是不知好歹,還以為自己佔理了!
也不想想,他一個別家奴僕膽敢跑到此處鬧事,肯定是背後有人唆使!”
“某些人在這兒拱火,要麼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無禮至此而不自知,要麼是純壞,故意找茬,但不管是哪一種,都丟讀書人的臉!”陳允禮怒斥道。
眾人:好傢伙!這戰鬥力這麼強的嘛?!
陸君然燦然一笑。
這才是她想沈依展現的戰鬥力。不用這麼強,一小半就夠了。就如馮靜姝那般也可以。
馮靜姝雖說看起來溫溫柔柔,軟軟糯糯,但其實心性堅定,一旦認定的事,別人很難勸動。
就比如面對沈玉郎,在沈玉郎還沒暴露本性,甚至馮家人都對他印象很好的時候,馮靜姝意識到自己不喜歡他,就會明確表態,冒著受罰的風險也要退婚,這就多多少少可以看出來,馮靜姝骨子裡是很堅毅的。
再後來,又有多少人明裡暗裡想拆散大哥和馮靜姝,這不到如今也沒散嘛。
而今,馮靜姝又即將正式恢復自由身。
可以說不管將來馮靜姝會不會嫁到陸家,這一波兒都不虧。
面對相似情形,大哥會為了馮靜姝快馬加鞭趕回來,以防陸家對馮靜姝不利,會因為吃味,不讓馮靜姝多看其他男子,會派人偷偷關注馮靜姝在汀蘭閣這邊的情況——昨日暗衛那邊就已經開始向汀蘭閣這邊回稟府上每日情況了的。
反觀九弟和沈依這邊,九弟怕被責罰,直接丟下沈依自己一個人走了,都沒敢偷偷回來看一看——雖然說,是自己這個新族長把他嚇唬走的,但他也太放心了!就真的扔下沈依管也不管了?!
而沈依呢,這幾日一點動靜也沒有,生意做的一般般,連個小廝都管不住!
瞧女席那邊,有看不慣那群人守舊矜嬌,繆執偏見的,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端坐原位,也不指名道姓,直接開說。這就很好嘛~
陸君然暗自舒口氣。
以往,九長老他們這些把戲都是對著外人,在族內搞些小動作,雞零狗碎的,掀不起什麼風浪,祖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與其計較。
如今,她剛上任,這幾人就耐不住性子使絆子找麻煩,絲毫不顧及情面,又損家族利益,那就別怪她出手無情了。
她沉沉掃了眼堂下,冷聲道:“我憐你境遇出資贖你,容你安身,你不思回報也就罷了,反而得寸進尺,跑來攪是攪非,徒生事端,簡直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來人!
將此貪得無厭之徒給我拖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