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予澄恭謹道。
他之前就聽身邊的大丫鬟淺棠提起過鄭家姐弟的事,因此對這兩人的印象還不錯。
特別是鄭娘子,前兩日陸氏一族族長繼任大典,府上的席面就是鄭娘子做的,菜式新穎,色香味俱全,很是不錯。
來的路上,他也在猜八姐這幾日忙得很,抽空找他是為了什麼事。
等聽到這個訊息,還是挺開心的。
他這也算,有了伴讀。
陸予澄側眸,看向鄭小弟:瞧著挺機靈的,就是太黑太瘦了。
鄭小弟被陸予澄盯著看,有些不自在地往他阿姐鄭秋禾的身後躲了躲。
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和陸予澄的不同。
除了衣著打扮不一樣,陸予澄比他高很多,差不多比他高出一頭。
陸予澄也比他白很多,臉蛋好像比白饅頭還要宣軟。
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金尊玉貴的小公子。
不像他,黑黢黢的,像個泥鰍。
鄭小弟想起自己在樊川的那些玩伴。
他們和自己一樣黑,一樣穿著粗布衣衫,一樣捉知了烤螞蚱,一樣挽了褲腳下河抓魚,一樣爬樹摘果子吃......
鄭小弟在他們面前從來都是有自信的。
他眼神好,捉知了很麻溜,一個晚上能捉一兩百未脫殼或是剛脫殼的知了。
以前,他不注意,用手拿知了,知了撒了尿,將他的手染黑,沒個一兩天洗不掉。
他總是等著黑印子自己慢慢消下去。
後來,阿姐給他做了一個專門放知了的小罐子,罐子上綁了繩子,他掛在脖子上,每捉一個知了,就將其放在罐子裡,蓋上蓋兒。
不一會兒他就能捉一罐。
多跑幾趟,一晚上就能捉一大盆知了。
那盆裡放了水和一點點粗鹽。
第二天,阿姐將知了洗乾淨,蒸熟。這就是一頓好飯。
這麼多肉,淡淡的鹹香,他每次吃得都很開心。
阿姐有時也會將知了裹了面炸了,出鍋後再撒點鹽巴和自己磨的胡椒麵。
那味道,相當好。
只是油太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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