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待會兒安排了擊鞠,是以,不打算參加的,就坐在廊下消食、聽曲。打算下場擊鞠玩耍的,這便走回廊西側,到偏院暖閣。
要好的三兩一間暖閣,裡面有屏風隔擋,各自在屏風後由丫鬟伺候著,整理髮飾,換了擊鞠專用的衣裳、鞋履。
身份尊貴的,則是單獨一間耳房,侍女貼身伺候。
陸君然品階擺在那裡,本來是單獨一間的。但她想著葡萄藤的事兒還沒著落,再加上有很多話想跟好友說,於是拉了聽瀾一起,共用一間暖閣。
內室帷幔輕垂,幾名侍女在外收拾衣飾。
陸君然和盧聽瀾並肩而立,一面慢條斯理整理衣襟,一面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那個柳五娘怎麼回事?她自己湊上來的,還是......”陸君然瞧向好友。
盧聽瀾抬手攏著鬢髮,“這就是我最近憂心的事了。”
她深深嘆口氣,“前兩年我還能拖一拖,可這兩年,祖父精神大不如從前,對我的婚事便催得緊了些。
那柳二郎是我三嬸的孃家侄子,家裡人便想著讓我跟柳二郎多接觸接觸,若是能成,也算親上加親,喜事一樁。”
陸君然聞言忍不住翻個白眼,“你二哥不是還沒成婚?那幹嘛不讓你二哥與那柳五娘相看?他倆若是成了,效果不也一樣?”
盧聽瀾被她這一番言論逗笑,眉宇間的無奈卻並未散去。
“依我看,他們就是覺得你好拿捏!”陸君然接著道。
盧聽瀾深吸一口氣,道:“是啊,他們可不敢輕易跑到我二哥面前說道。我二哥那嘴巴,得理不饒人,沒幾個人受得了他!
這麼些年,家裡也安排他跟那些世家千金相看過幾回,沒一個成的不說,若不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我二哥估計早被對方痛扁一頓,就因為他嘴巴太毒!”
陸君然不禁想到了自己的二哥陸知珩。半晌,她擺擺手,道:“別說你二哥了!你呢?你怎麼想的?
就算沒柳二郎,後面估計還有蔣三郎,韓四郎!你什麼打算?”
她知道盧聽瀾看不上這些人,更知道盧聽瀾有心上人。
盧聽瀾沉默良久。
久到陸君然以為她是想話本子裡寫的那般,被人點了啞穴,就要伸出手,試著為她解穴時,盧聽瀾才幽幽開了口。
“我不能任由他們拿我的婚事去作人情。”
“昭朝,你得幫我!”
陸君然望著她堅定而純澈的眸子,點頭。
“說吧,你想讓我怎麼做?
是幫你把我三哥綁來?
又或者是我五哥?”
盧聽瀾愣了一瞬,而後哭笑不得。
“是你七哥啦!”她點點陸君然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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