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然拖了下巴問:“馮娘子,你也難受?”
馮靜姝好像愣了一瞬,然後很誠懇地點點頭。
“是為了誰?為了自己,還是我大哥,亦或是沈玉郎?”陸君然道。
馮靜姝很認真地想了想,傻呵呵笑著說:“不知道。”而後又拉著蘅娘連飲三杯。
陸君然五味雜陳。她覺得有一丁點的迷茫,但更多的是帶著冷意的清醒。
就比如清晨獨自在霧中行走,雖然有一層薄霧,但好像不妨礙她知道自己正在前往的方向。
她又覺得荒誕。這份荒誕她說不清是因為什麼,只是感覺最近的事,好像在驗證這份荒誕。
馮靜姝和蘅娘越喝越醉,她確實越來越清醒。
......
牛車越走越遠,直至消失在上京清晨的薄霧之中。
陸君然長舒一口氣,轉身回府。
馮靜姝也跟著回去。只是在踏進陸府大門之前,她還是忍不住,往蘅娘離開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
鄭小弟自認讀書的天賦一般。
之前是阿姐教他識字,後來阿姐出去擺攤,將他送到村裡的秀才家讀書。
村裡還有好幾個小孩跟他一起在那邊上學。先生曾誇讚他,他是個讀書的好料子,這話也真假暫且不談,他明白,先生是想賺他這份錢的。
如今,來到陸府。
他前一天晚上興奮地幾乎沒怎麼睡覺。
今早就要跟著陸十郎一起去學堂唸書了。阿姐之前說了,陸家學堂的先生都很厲害,他去那邊讀書,縣主都沒收他們錢,阿姐囑咐他潛心學習,小事上多讓著點陸十郎。
他爽快答應。之前在樊川的時候,有幾個小孩比他年紀稍長,卻依然願意跟他一塊兒玩,就是因為他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陸十郎跟他們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他便以前怎麼對待那些玩伴的,就怎麼對待陸十郎好了。
鄭小弟一面激動著,一面想自己阿姐這會兒在忙什麼呢?
這個時辰,應該在做早飯了吧。
鄭秋禾的確在做早飯。
幫忙做早飯。
嗯......她在燒火。
負責早飯的主廚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看她好像有點不順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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