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那個，處於畫的左側，小的那個，是陸澤宇自己，處於畫的右側。
父子倆，被正中間的一棟尖頂房子隔開。
看來小澤和他爸爸的關係，真的不怎麼好。
喬依沫扶著額頭。
如果帶著這麼一幅畫回家，她大概會被大發雷霆的小澤爸爸趕出幼兒園吧？
她可不想被開除。
“小澤，是不是還忘了一個人呀？”喬依沫嘗試挽回局面，“你看，你，你爸爸，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那清清阿姨要在哪裡呢？”
陸澤宇的唇抿成一條直線，手指在沉默中握緊了蠟筆，“是全家福。”
喬依沫的大腦彷彿被狠狠敲擊了一下。
對，她怎麼能強迫一個孩子忘記媽媽的存在呢？
簡直不可饒恕。
“那既然是全家福，一家人在一起是不是更好呀？”喬依沫拿來一張新的白紙，豎向鋪平，“我們把爸爸媽媽還有你，畫在房子的前面，好嗎？”
陸澤宇猶豫了半晌，最後的最後，點了一下頭。
喬依沫長吁一口氣。
白清清交代她的時候，只說希望增進父子關係，沒說要出現在畫裡。
她這麼做，應該不算違約吧？
陸澤宇平常應該是有參與特長班的，畫功了得，寥寥幾筆，便勾出了爸爸的神態——
那種骨子裡的傲，還有渾身上下透著的不好惹。
難怪父子關係僵硬。
接著，陸澤宇又在旁邊復刻了一個自己。
到第三個人的時候，他的筆尖懸在空中，遲遲未動。
見他為難，喬依沫隱約猜出了點什麼。
小澤......會不會從沒見過自己的媽媽？
去父去子？
還是......難產去世？
因為從沒見過，所以連下筆都很困難。
喬依沫心尖倏地揪緊，緩緩蹲下身，手掌輕撫他的後背，安慰道：“你覺得媽媽是長頭髮，還是短頭髮？”
見他不說話，喬依沫接著又問：“你覺得她喜歡穿裙子還是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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