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麼一說,喬依沫才記起來。
大二上學期的一個週末,陸清野回家的時候,臉上脖子上全是血跡,看上去像和人打架了,可無論她怎麼問,他都不說,還讓她幫忙瞞天過海,別讓陸懷仁和喬芝知道。
後來她才知道,是一個蛋糕引發的血案。
那天正逢情人節,店裡只剩下最後一個限定蛋糕了,兩個人都覺得是自己先看中的,更何況這關乎身為男友的面子,誰也不肯讓,說著說著,不知怎麼的,就打起來了。
喬依沫盯著眼前的足浴盆,模稜兩可地說了句:“長輩是長輩,晚輩是晚輩。”
矛盾不能代際傳播。
岑苒哈哈一笑,緩解僵局:“沒事沒事,反正商澤遠在海外,碰不到面。”
“爺爺大壽也不回來嗎?”
“女朋友換得比衣服還勤,商爺爺看到他就煩,豈能回來自討苦吃?”
喬依沫覺得有趣,“兩兄弟怎麼各走極端。”
一個流連花叢,一個眼裡只有工作,三十出頭了還是無人涉足的老房子。
“可不,要是能平衡一下,商爺爺絕對能把牙都笑掉。”
喬依沫暫時擱置通話,轉頭叫來導購,吩咐她去倉庫裡取一個新的足浴桶,包裝必須要完好無損。
晚輩之間有矛盾,不妨礙陸商兩家都是京市叫得上號的豪門世家,合作牽扯很廣。
送禮可不能失了體面。
她先用自己的錢包墊付了,然後找了一家咖啡館,點了一份下午茶套餐。
分手,就是逐漸習慣做什麼都一個人。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回家。
沒什麼大不了的。
“對了。”岑苒靈光乍現,“你小叔和商家的關係還不錯,這次大壽宴,他肯定也會去,你要不要把握住機會?”
“什麼機會?”喬依沫喝了一口咖啡。
岑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退婚啊!”
“咳——”
喬依沫差點嗆住。
白天聽鬼故事也挺可怕的。
“我沒想過找他。”
準確來說,是想過,但是用不了一秒就被斃了。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陸奶奶遲早會知道的。”岑苒試圖勸說,“反正你先試試嘛,又不會少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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