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大抵是瘋了
行至半路，商鴻鈞聽聞有人尋他，便加快步伐，將兩個年輕人甩在身後。
裴衍也不急，悠哉拉開一段距離，“上次餛飩店裡那個女秘書，你很關心？”
商硯聞言，放慢腳步，“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裴衍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商硯也沒太在意。
認識裴衍四年，他早知這人一貫離經叛道，沒人能真正摸透其心思。
途徑一處後花園，林蔭間的寂靜忽地被一聲短促的尖叫撕裂，隨即是‘撲通’一聲悶響，水花四濺。
兩人轉頭看去。
只見假山石旁的水面劇烈翻湧，漣漪一圈圈擴散，一抹人影隱約浮起又沉下。
好像是一個女子。
黑色的長髮如海藻般散開，雙臂在水中胡亂地扒著，撲騰了好半天，才狼狽地將那張溼透的臉托出水面。
商硯憑藉絕佳的記憶，辨認出來：“是喬小姐。”
裴衍不鹹不淡地應了聲，肯定他的答案。
商硯轉頭看向他，“你陸家的人，你不救？”
若是陸懷仁之輩，裴衍還真沒什麼救的理由，人沒了最好，可一個弱女子......
就這麼袖手旁觀，實在是太不道德了。
商硯正準備叫人，就聽到裴衍開口：“死不了。”
陸家人皆知，陸老爺子年輕時是個游泳瘋子，喜愛到甚至將此列入了家規，陸家後輩，無一例外，必須識水性。
喬依沫作為陸家養女，自然也得遵守家規。
果然，水池裡的人拖著沉重的身體，手腳並用，慢吞吞地挪到了岸邊。
可是岸面很高。
不僅有石子堆砌，上面還爬滿了青苔，很滑溜。
剛才就是這一片青苔，讓她一個趔趄沒穩住，連人帶包稀里嘩啦地滾了下去。
喬依沫撥開黏在臉頰上的溼發，一抬眼，便撞入了岸邊兩道深不見底的目光裡。
那兩人不知看了多久，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站著，彷彿將周圍的空氣都抽乾了。
喬依沫張了張嘴，竟比剛才落水時還要喘不上氣。
一個糟糕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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