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們是同一年入職的青鳥。
他是部長，她是部員。
“喬學妹是我臨時找來幫忙的外援，雖說沒有夜宿實驗室，但每晚都工作到十二點，次日八點準時出現在實驗室，基本和駐場沒區別。”
裴衍並沒有接受這通說辭，刨根問底：“其他外援也都各回各家？”
林旭看不清裴衍的意圖，但這副咄咄逼人的架勢，已經快要讓他遏制不住脾氣。
“喬學妹家裡當時遇到一些困難，我相信裴總比我更清楚，所以我同意她每晚回家，有個情緒的出口，畢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無論未來科技如何發展，終究還是得迴歸人文字身，不是嗎？”
裴衍的目光釘在他臉上，“每晚只睡六小時不到？”
林旭心頭一顫，不知他這句話是在為侄女討回公道，還是又捉住了他的漏洞。
確實是每晚。
除了最後一晚。
最後一天的下午，喬依沫突然找到他跟前，眼眶通紅，整個人看上去都要碎了。
“學長......對不起，我......有點急事，能不能早退......”
他想，可能是她家裡又出了什麼事。
他沒敢問，怕戳破她心底的最後一絲防線，二話不說，就放她走了。
現在回想起來，都是拜裴衍所賜。
而這個男人，居然還能坦然地坐在這裡，冠冕堂皇地問他，喬依沫每晚是不是隻能睡六小時不到。
要不是他，喬依沫何苦每天兩頭往返。
人面獸心的東西。
他不得不懷疑，喬依沫回到青鳥，爭取試用名額，也是被裴衍逼的。
“喬學妹是我見過最負責的組員，從不遲到早退，哪怕家裡出了事，在工作上也沒有掉過鏈子，這份認真投入，是其他人不能比的。”
林旭敢賭，裴衍若是知道喬依沫那晚在哪裡，便不會只問他睡了幾小時。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對面的男人眸色沉沉地盯著桌面，指尖在扶手上輕點，半晌沒吭聲。
林旭站起身，“等會兒還有個實驗，恕我沒時間再向裴總證明我的學術能力，以及研發部的員工有多麼負責。”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不出幾秒，徐酌從門外走進來，俯身道：“裴總，還要繼續往下查嗎？”
華清四年前的監控記錄估計也早就不在了，但只要喬依沫在校園裡出現過，就一定有目擊證人。
幾點到的，幾點走的，總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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