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前面就是清水村的里正家了。”衙役指著前面一處還算寬敞的青磚大院子說道。
裴雲州翻身下馬,整理了一下頭上的烏紗帽和身上的青色官服。
“走,去敲門。”他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心頭的激動,快步走向院門。
此時的沈家院子裡,芝芝正帶著大灰和小灰在院子裡瘋跑。
兩個小毛團經過幾天的餵養,越發圓潤了,四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跟在芝芝屁股後面直叫,時不時還互相撲咬一下,玩得不亦樂乎。
大郎正拿著大掃帚掃院子,沈青山和林秀雲在灶房裡忙活著早飯,煙囪裡升起裊裊炊煙。
“大哥,外面好像有馬蹄聲耶。”芝芝耳朵尖,突然停下腳步,豎起一根軟乎乎的小指頭指著院牆外面。
大郎拄著掃帚聽了聽,笑道:“可能是誰家親戚騎著騾子來串門吧。”
“你別管了,帶著小灰大灰去洗手,馬上要吃飯了。”
芝芝乖巧地點點頭,噠噠噠地跑向水缸。
另一邊,里正沈大牛正蹲在自家院子裡,端著碗呼嚕呼嚕地喝著玉米糊糊,就著一塊鹹菜疙瘩,吃得正香。
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他放下大碗,扯著嗓子喊:“誰啊!大清早的叫魂呢!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他趿拉著布鞋,走過去一把拉開院門。
門一開,沈大牛直接傻眼了。
門外站著三個穿著官差服飾的人,為首的那個年輕人面如冠玉,身上穿著的......那是七品縣令的官服!
“吧嗒”一聲。
沈大牛手裡的菸袋鍋子掉在地上,火星子濺到了腳背上他都沒感覺。
“縣......縣太爺?!”
沈大牛活了大半輩子,去鎮上交糧的時候,也只是遠遠見過一次縣令的轎子,哪見過活生生的縣太爺站在自己家門口啊!
他兩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腦袋磕在青石板上砰砰直響。
“草民沈大牛,拜見縣太爺!不知青天大老爺降臨,草民罪該萬死!草民罪該萬死啊!”
沈大牛嚇得渾身哆嗦,腦子裡嗡嗡直響,冷汗刷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難不成是村裡誰犯了王法?還是今年的賦稅沒交夠?怎麼連縣太爺都親自下鄉抓人了!
這可是要命的事啊!
裴雲州見狀,趕緊上前兩步,親自彎腰將沈大牛攙扶起來。
“老人家快快請起,不必行此大禮。”裴雲州聲音溫和,沒有半點官架子。
沈大牛戰戰兢兢地站起來,腿還在打擺子:“大......大人,您裡面請,裡面請。”
進了堂屋,沈大牛的老婆早就嚇得躲進了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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