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一把將芝芝抱起來,穩穩地架在自己寬闊的肩膀上:“走咯!看熱鬧去咯!”
芝芝騎在大郎脖子上,視野一下子變得極其開闊。
她高興地揮舞著小手,大灰和小灰也顛顛地跟在後面。
謝無淵打著哈欠從客房走出來,他心裡明鏡似的,自然也跟著沈家人一起往村口走去。
此時的村口老槐樹下,已經烏泱泱地聚滿了人。
大夥兒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驚恐和不安。
“里正叔,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要抽丁打仗了?”
“還是鎮上又要加派賦稅了?我家今年可沒剩什麼糧了啊,可要了老命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問著,氣氛十分緊張。
沈大牛站在碾盤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因為跑得太急,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看著下面一張張飽經風霜的臉龐,激動得連手裡的擀麵杖都在發抖。
“都不許吵!”沈大牛用力敲了一下銅鑼,發出刺耳的聲響,壓住了人群的喧譁。
他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扯開嗓門宣佈這個天大的喜事。
突然,沈大牛的表情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手裡那根用來敲鑼的擀麵杖,腦子裡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過。
等等......
剛才誰在俺家堂屋坐著來著?
縣......縣太爺?!
沈大牛隻覺得眼前一黑,剛才跑得通紅的臉此刻變得煞白,像刷了一層白灰。
俺的親孃四舅奶奶啊!
沈大牛在心裡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他幹了什麼?!
他竟然把微服私訪的縣太爺一個人扔在了自己家堂屋裡,連口熱乎水都沒給倒,自己抓著鑼就跑出來了?!
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對官老爺不敬,輕則打五十大板,重則要被抓進大牢裡吃牢飯,甚至要流放三千里的!
沈大牛隻覺得兩條腿軟得像麵條一樣,手裡的銅鑼都掉在石碾盤上,順著斜坡滾到了泥地裡。
“完了完了完了,俺這條老命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下面的村民看里正突然面如死灰,還以為真的出了什麼滅頂之災,嚇得都不敢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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