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淵提著籃子沒走兩步,身後就傳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你確定,他有用?”
謝無淵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沒拿穩手裡的東西,轉頭看了二郎好幾眼,確定他是認真的。
嘴角抽搐了幾下,最後只咬牙切齒的回了一個字,然後頭也不回的快步進屋了。
“有!”
謝無淵關門的時候還在想,二郎到底是哪裡來的膽子,他還沒見過哪個平民百姓敢質疑皇帝的。
不對,當今陛下大權在握,就算是朝中官員也沒幾個敢質疑他的啊!
罷了罷了,能人多傲骨,庸人多溫順。
他這脾性,說不定還挺對皇帝的胃口。
謝無淵將籃子遞給待命的青木:“連夜將這東西交給暗衛,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送到我爹手裡,呈給陛下。”
說罷又遞上一封出門之前就寫的信。
是的,其實在跟二郎密談之前他就猜到了二郎會把紅薯給他。
這家人吶,真是......
謝無淵失笑,拍了拍青木的肩膀:“快去吧,還等你回來吃早飯呢。”
青木心中一暖:“是!”
夜風微涼,二郎獨自坐在院子裡,看著謝無淵緊閉的房門,無聲地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自己剛才那句話有多大逆不道。
但......他想讓這裡的人也能吃飽飯。
“至於那位皇帝老兒到底靠不靠譜,就看這紅薯能不能順順當當地種進皇莊了......”
二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只覺得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轉身回房,倒頭就睡。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幾聲嘹亮的雞叫劃破了清水村的寧靜。
二郎打著哈欠推開房門時,發現院子裡的氣氛有些詭異的凝重。
只見他娘林秀雲正搬了個小板凳,宛如一尊門神般守在後院地窖的入口處。
她手裡甚至還握著那把平時砍柴用的大砍刀,一雙眼睛熬得通紅,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娘,您這是幹啥呢?”二郎哭笑不得地走過去。
林秀雲趕緊“噓”了一聲,壓低聲音道:“小聲點!我昨晚一宿沒睡踏實,總怕遭賊。”
“這地窖裡裝的可是咱們家的祖宗,是明年的希望!我決定了,從今天起,我和你爹晚上輪流睡在地窖蓋上!”
正端著熱水從廚房出來的沈青山背對著林秀雲,衝著二郎無奈一笑,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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