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家的苦日子,是不是真的熬到頭了?”
沈青山也是紅了眼眶,他粗糙的大手一下下撫摸著妻子的後背,聲音哽咽卻堅定。
“熬到頭了,秀雲。以後,咱們一家人只管往前看。”
夫妻倆相擁而泣,哭出了這些年受盡委屈、提心吊膽的辛酸,也哭出了對未來無限的希望。
......
到了第六天下午。
林秀雲從山裡砍完柴回來,看著院子裡那兩條被拴在樹下的大黑狗,心裡泛起一陣不捨。
這幾天多虧了它們看家護院,但它們畢竟是大哥從林家村借來的狗,如今房子建好了,機關也安了,總該還回去了。
“芝芝,去拿兩塊肉骨頭來,喂喂大黑二黑,娘要帶它們回舅舅家了。”林秀雲解開狗繩,摸了摸大黑狗的腦袋。
芝芝一聽要把狗送走,眼圈立刻就紅了,一把抱住其中一條大黑狗粗壯的脖子,死活不撒手。
“不要!孃親不要送它們走!”芝芝把小臉埋在黑狗厚實的毛髮裡,聲音帶著哭腔。
“大黑二黑可乖啦,昨天還幫我把掉進角落裡的小木球找回來了呢。我們把它們留在家裡好不好?”
大黑狗似乎也通人性,感受到芝芝的難過,用毛茸茸的大腦袋蹭了蹭芝芝的臉,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鳴。
林秀雲心裡也不是滋味,但這狗是借來的,聽說是主人家的生計來源,總不能強留。
“乖寶,大黑二黑離開家好久了,它們也想家人了呀。”林秀雲蹲下身,輕柔地擦去芝芝眼角的眼淚,“等過幾天,爹孃去鎮上給你買一隻小狗崽回來養,從小養到大,好不好?”
芝芝吸了吸紅通通的小鼻子,看看大黑,又看看孃親,雖然萬分不捨,但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
她從兜裡掏出一個今天早上沒捨得吃的野雞蛋,掰碎了塞進兩隻大黑狗的嘴裡。
“大黑二黑,你們回去要乖乖吃飯哦,芝芝會想你們的。”
看著林秀雲牽著狗走遠,芝芝站在院門口,小手揉著眼睛,直到看不見狗的影子了,才垂頭喪氣地走回院子。
站在屋簷下看完全程的謝無淵摸了摸光潔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轉頭,看向一旁如同木樁子般的貼身侍衛青木。
“青木,你說......這世上什麼品種的狗養著最討喜?”
青木聞言,看了一眼坐在小板凳上捧著臉頰心情不佳的芝芝,心下頓時瞭然。
主子這是看不得沈家這小丫頭掉金豆子呢。
他微微躬身,壓低聲音回道:“回主子,若論看家護院,自然是細犬、番狗最為兇猛。但若是用來逗趣解悶,京城裡那些貴婦貴女們多愛養獅子狗、袖狗或是京巴。”
“後者體型嬌小,毛髮雪白蓬鬆,且性情溫順黏人,還能放在袖子裡兜著走,最適合小女娃養著玩兒。”
謝無淵腦海中自動浮現出芝芝抱著一隻雪白毛團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模樣,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淺地弧度。
“獅子狗麼......倒是配得上這小泥球。”
謝無淵指腹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暗自琢磨著,等過些日子京城那邊的心腹來傳信時,務必讓他們尋一隻最通人性的雪白獅子狗送來,權當是哄這小丫頭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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