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野雞,也沒有肥兔。
草叢中央的泥地上,正趴著一隻圓滾滾的獸類幼崽。
它渾身長滿橘黃色的絨毛,背上佈滿了黑色的條紋,額頭上,一個顯眼的黑色“王”字,正昭示著它的身份。
這是一隻老虎幼崽!
轟的一下,沈青山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一陣發麻。
山裡人都知道一個常識,遇見猛獸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如果遇見了落單的猛獸幼崽,幾乎等於一腳踏進了鬼門關。
“退!別出聲!慢慢退!”
沈青山額頭上瞬間佈滿了細密的冷汗,用極低的氣音衝著身後的兩個兒子喊道。
兩個半大小子嚇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
他們不敢有絲毫遲疑,跟著父親一步一步往後挪。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還沒等他們退出去五步遠,原本平靜的樹林裡突然颳起了一陣腥風。
“嗷嗚——”
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聲,猶如平地炸起的一聲驚雷,震得周圍樹葉紛紛簌簌落下。
腥臭的味道伴隨著狂風撲面而來。
一隻體型龐大的斑斕猛虎,猶如一座移動的小山,從側面的密林中猛撲而出,直接擋在了父子三人的退路上!
這是一隻處於極度狂躁狀態的母虎。
它剛捕獵回來,就發現巖洞裡的孩子不見了。
順著氣味一路狂奔追蹤,正好看見這三個人類正圍在自己孩子的身邊。
在母虎的眼裡,這幾個人類就是偷走它孩子的罪魁禍首!
“吼!”
母虎前爪摳進泥土裡,後背弓起,露出森白鋒利的獠牙,喉嚨裡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金黃色的獸瞳裡滿是狂暴的殺意。
“爹......”三郎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寒顫。
二郎哪見過這場面,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粗木棍防守,手心裡的汗已經把木棍浸溼了。
沈青山幾乎是下意識地往前跨出一步,用自己單薄的後背將兩個兒子擋在身後。
他雙手緊緊握住那把砍柴的斧頭,青筋在手背上根根暴起。
沈青山知道,面對這種龐然大物,跑是絕對跑不掉的。
老虎的一撲之力,能瞬間折斷一個成年男人的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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