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連眼睛都努力睜開了幾條細縫,露出水藍色的眼珠子。
接著,它們看都沒看二郎一眼,直接無視了他停在半空的手,邁著踉蹌的小碎步,跌跌撞撞地順著桌子爬了過去。
它們一路爬到了芝芝的面前,然後一左一右地靠在芝芝肉乎乎的小手邊,舒舒服服地蜷縮成兩個毛團,嘴裡發出小獸哼哼唧唧的聲音,竟然還用小腦袋主動去蹭芝芝的手心。
那副諂媚又依賴的模樣,簡直跟見了親孃沒什麼兩樣。
二郎徹底石化了。
一陣冷風從堂屋的門縫裡吹進來,直直地吹進了他拔涼拔涼的心底。
啥情況?!
明明是我把你們大老遠抱回來的!明明是我力排眾議把你們留下來的!
我的王霸之氣呢?我的認主儀式呢?
搞了半天,原來我不是什麼天命男主,我特麼就是個盡職盡責的搬運工?!
二郎鬱悶得差點吐血,內心瘋狂咆哮,臉上卻只能維持著僵硬的微笑。
沈青山看著二兒子那副吃癟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二郎啊,看來這狼崽子跟你有緣無分啊,還是咱們芝芝招人疼。”
三郎更是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起來:“二哥,你剛才那架勢,我還以為你要跟這倆狼拜把子呢,結果人家根本不搭理你!”
全家人都被逗得樂不可支。
芝芝得意洋洋地挺起小胸脯,兩隻小手一左一右地撫摸著小狼崽柔軟的毛髮。
“它們喜歡芝芝!芝芝要給它們起名字!”
小丫頭歪著腦袋想了想,眼睛一亮:“這個顏色深一點的,就叫大灰!這個顏色淺一點的,就叫小灰!好不好聽?”
大郎覺得這名字沒毛病,跟他們家挺適配的,點了點頭:“好聽,賤名好養活,就叫這個。”
取完了名字,芝芝得寸進尺的小心思就冒出來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兩隻小崽子抱進懷裡,仰起小臉,可憐巴巴地看向林秀雲。
“孃親,大灰和小灰好可憐哦,它們沒有媽媽了,晚上肯定會害怕的。芝芝能不能帶著它們去炕上睡覺呀?芝芝會給它們蓋被子的!”
“想都別想!”
林秀雲斬釘截鐵地拒絕,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一想到這兩隻畜生要在乾淨的鋪蓋卷裡鑽來鑽去,林秀雲的頭皮都要炸了。
“畜生身上全是跳蚤和蝨子,萬一半夜在你被窩裡拉屎撒尿怎麼辦?絕對不行!你要是敢抱進屋,我現在就把它們扔出去!”在衛生問題上,誰說情都沒用。
芝芝癟了癟小嘴,還不死心,使出連環撒嬌大法,拉著林秀雲的衣角晃啊晃:“孃親~芝芝保證不讓它們拉臭臭,芝芝每天給它們洗澡......”
“撒嬌也沒用!”林秀雲板著臉。
眼看著母女倆僵持不下,沈青山趕緊出來當和事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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