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芝芝和千絲藤正歡快地交流時,大郎拿著一把掃帚從後院走了過來。
他一抬眼,就看見妹妹正蹲在桂花樹下,對著那根野草嘀嘀咕咕,兩隻小狼崽還乖巧地趴在旁邊。
這畫面,真是怎麼看怎麼滑稽,又怎麼看怎麼可愛。
大郎心裡一陣柔軟,同時也想起了昨天芝芝護住這根藤蔓,死活不讓他拔的事情。
他走到堂屋門口,把掃帚放下,衝著正在端碗筷的沈青山和林秀雲,以及剛洗完手過來的二郎三郎清了清嗓子。
“爹,娘,二弟三弟,趁著大家都在,我說個事兒啊。”
大郎神情嚴肅,搞得全家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他。
大郎伸手指了指桂花樹下的那根千絲藤,一本正經地說道:“桂花樹底下長出來的那根野藤蔓,誰也不許動,更不許拔!”
三郎一頭霧水:“大哥,一根破野草,留著幹啥?不拔了等它爬滿院子啊?”
“你懂啥。”大郎瞪了三郎一眼,然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無奈,“那是咱們芝芝的寵物!昨天我要拔,芝芝都快急哭了。”
“我已經給它旁邊釘了個小木牌,上面畫了記號。你們以後路過的時候都長點眼,別一腳給踩爛了,要不然芝芝哭起來,我可哄不好。”
這話一齣,堂屋裡先是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隨後,“噗嗤”一聲。
二郎最先沒忍住,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寵物?哈哈哈,我的傻妹妹哎,人家養貓養狗,你養根草?你咋不養塊石頭呢!”
三郎也樂得不行:“大哥,你這也太慣著她了,一根野草還當寶貝供起來了。”
沈青山和林秀雲對視了一眼,也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秀雲笑罵道:“這丫頭,一天到晚腦子裡淨是些稀奇古怪的念頭。”
“行了行了,院子那麼大,她願意留著就留著吧,只要別絆著人就行。”
全家人雖然都在打趣芝芝,把這事當成個笑話在說。
但每個人在經過桂花樹的時候,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在那塊簡陋的小木牌上停留一下,在心裡暗暗記下了大郎的囑咐。
畢竟,只要是芝芝喜歡的東西,哪怕是一根野草,在沈家人眼裡,那也是頂頂金貴的寶貝。
芝芝蹲在樹下,聽著家人的笑聲,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
她雙手叉著小圓腰,挺起小胸脯,得意洋洋地衝著千絲藤眨了眨眼睛。
“看吧藤藤,以後在這個家裡,你就是有身份的藤啦!誰也不敢拔你了!”
千絲藤感動得連連搖晃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