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笑著拉住芝芝的小手，耐心地順著她的話說：“山裡太遠了，咱們跑不到的。不過咱們可以順著河邊走走，說不定能撿到漂亮的小石頭，帶回去讓大哥給你雕個小兔子玩。”
“好耶！我要小兔子！”芝芝歡呼一聲。
兩個孩子帶著兩隻小狼崽，順著河道一路往上游跑，笑聲灑了一路，驚飛了幾隻在水面上停歇的水鳥。
跑著跑著，跑在最前面的大灰和小灰鼻子動了動，突然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兩隻小崽子渾身的絨毛根根豎起，喉嚨裡發出了“嗚嗚”聲，衝著前方一片茂密的蘆葦蕩齜出了還沒長齊的小奶牙。
芝芝立刻停下腳步，歪著小腦袋往前看。
蘆葦蕩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葉片發出的沙沙聲，根本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大灰小灰，你們在幹嘛呢？裡面藏著什麼嗎？”
芝芝膽子大得很，鬆開四郎的手，邁著小短腿就往蘆葦蕩那邊湊。
四郎心裡一緊，趕緊跟上去護在妹妹身側。
剛撥開一人高的蘆葦叢，芝芝眼睛瞪得溜圓，倒吸了一口涼氣。
前方的淺灘泥地上，竟然仰面倒著一個人！
這是一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老奶奶，大半個身子泡在淺水裡，上半身躺在泥沙上。
她身上的衣裳全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雖然沾滿了汙泥和水草，但能看出那料子是極好的綢緞，上面還繡著繁複精美的暗紋。
四郎看清面前的景象後被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把芝芝往身後拽了拽。
“妹妹別過去，萬一......萬一是死人怎麼辦？”四郎聲音都發顫了。
芝芝卻反手拍了拍四郎的手背，掙脫出來，大著膽子湊近了幾步。
她蹲下身，伸出軟乎乎的小指頭，小心翼翼地放在老奶奶的鼻子底下探了探。
感受到指尖傳來微弱的氣流，芝芝眼睛一亮，急忙回頭喊：“四哥！她還有氣！沒死！”
四郎一聽沒死，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來一點，趕緊上前。
兩個孩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老奶奶半個身子從泥水裡翻過來一點。
這一翻，兄妹倆都嚇壞了。
只見老奶奶的後腦勺上，赫然磕破了一大塊，暗紅色的血水正順著頭髮往下淌，混進泥沙裡，看著觸目驚心。
看這情形，多半是不小心從上游落了水，腦袋磕在河底的石頭上，一路被水衝到這片蘆葦蕩才被擋住的。
“四哥，她流了好多血！你快回家叫大哥來！我們搬不動她！”芝芝當機立斷，小臉繃得緊緊的。
四郎有些猶豫，眉頭擰在了一起，看了一眼四周荒無人煙的蘆葦蕩，極不放心：“可是......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太危險了，萬一有野獸，或者有壞人路過怎麼辦？”
“哎呀不怕！”芝芝一挺小胸脯，指了指旁邊已經開始圍著老太太聞來聞去的大灰小灰，“有大灰小灰保護我呢！它們可兇可兇了，會咬壞人的！”
“你快去快去，再晚一點，這個奶奶就真的沒命啦！”芝芝用力推了四郎一把，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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