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什麼?”老太太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恐慌。
她只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是來找人的,找一個對她來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可那個人的樣子無論她怎麼用力去想,都看不清那張臉。
要找的是何人?
自己是誰?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
“我想不起來了......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老太太雙手緊緊抱住頭,痛苦地喘息著,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芝芝見老太太這副樣子,趕緊伸出小手,輕輕拍著老太太冰涼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安撫她。
“奶奶別怕別怕,想不起來就不想啦!”芝芝聲音軟糯糯的,透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孃親說了,肚子餓的時候腦子就不轉彎。”
“等大哥來了,我們帶你回家,吃飽了熱乎乎的飯,睡一覺就能想起來啦!”
小丫頭身上帶著某種親和力,老太太的情緒在這輕柔的拍打下,奇蹟般地漸漸穩定下來。
她放下抱著頭的手,看著芝芝,眼神里全是依賴和茫然,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芝芝!”
大郎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後面跟著氣喘吁吁的四郎。
大郎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防身,生怕遇到什麼歹人。
跑到近前,看到老太太已經醒了並且坐了起來,大郎高懸的心總算落了地。
大郎走上前,警惕地打量了一下這位老太太。
見她雖然落魄狼狽,但面相和善,眼神清正,不像是那種作奸犯科的壞人。
大郎扔掉手裡的木棍,蹲下身子開口詢問道:“奶奶,您感覺怎麼樣?身上還有哪裡受了傷,身體能動嗎?”
老太太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結實的少年,勉強扯出一個感激的笑,點了點頭。
“多虧了你們,我這條老命算是撿回來了。”老太太苦笑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只是......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家在哪了。”
大郎聽了這話,眉頭微微一皺,顯然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
這好端端的一個人,掉進河裡,竟然把腦子給磕壞了?
大郎心裡暗自嘀咕,最近家裡怎麼總撿東西?
前腳剛撿回來兩隻狼崽子,後腳芝芝乾脆直接在河邊撿了個人回來。
不過沈家人心思純善,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而且現在也不是盤問的時候,這秋天的河水冰涼刺骨,老太太在水裡泡了那麼久,剛才又流了血。
要是再在這蘆葦蕩裡吹冷風,再不趕緊換身乾衣裳喝碗熱湯,怕是沒死在河裡,也要凍出大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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