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兩位老人更偏心他大哥一家,對這個二兒子家的孫子不上心,常年把沈硯扔給傭人照料。
那傭人是個不靠譜的,不但常常在外人看不到的時候虐待沈硯,還給他灌輸了一個可怕的思想——你的身體這麼差,都是因為雙胞胎妹妹在孃胎裡搶了你的營養和機緣,她是你的仇人!
等沈毅酩察覺不對的時候,二兒子的身體更差了,性子也歪了。
他格外仇視沈絮這個胞妹。
念在沈硯腦子被糊住的份兒上,沈絮沒計較他的言語嘲諷,毫不猶豫地將手搭在少年的細瘦的手腕上。
沈硯怔忪地看著那包裹著自己的手腕的如玉小手,不同於男人火熱的體溫,那隻小手散發著微微的涼意。
剎那間,那兩個字毫無預兆地蹦了出來。
溫涼。
只是,沈絮今兒個是吃了豹子膽了......居然敢觸碰自己?
她不是每次見到自己,都會縮著脖子避開嗎?
雖然沈絮表現得十分乖巧怯懦,所有人都以為她是怕他,他卻能感受到沈絮的不屑與挑釁,恨不能拿鼻孔看他。
要是沈絮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大呼冤枉。
明明是他用鼻孔看原主好嗎?
他比原主高一頭,她得將下巴揚起九十度,才能勉強用鼻孔對準他的臉。
原主只是乖乖女,不是受虐狂。
天天被人用鼻孔看著,她自然也不會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少年愣愣地看著這個天生來克自己的少女,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姿態強硬地將他拽起,一路小跑著上了二樓。
那一瞬間,他什麼都聽不到,也感覺不到了。
沈絮為什麼突然......對自己這麼親暱?
難道是,終於意識到她對自己做了多麼過分的事情,開始懺悔了?
懺悔個鬼。
他感覺到了父親噴到了臉上的唾沫星子。
“沈絮,你給老子出來!”
在外以儒雅、矜貴聞名的沈毅酩,此時卻異常暴躁。
“我就不!略略略!”
沈絮當然不會傻傻地等著挨錘。
沈硯面無表情地抹掉臉上的唾沫,垂眸。
那個保姆縱然可惡,有句話卻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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