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放學,大部分的班級都空了。
所有人都跑去了禮堂,有節目的會趁著這最後的機會進行排練,沒有節目的則是想要看熱鬧。
沈絮兄妹都沒有報名今晚的彩排,反正他們那個小品裡沒有什麼特別難的走位,唯一的道具腳踏車在海選當天也可以不用準備,只要隨便找個東西來代替就行。
有排隊等叫號的時間,還不如早點回家,等待的這段時間都夠他們再排練好幾回了。
拎起書包,沈絮眼角餘光無意間往後一瞥,就看到了穩穩當當地坐在位置上的王文雅。
說是“穩穩當當”倒也不完全貼切,她的狀態就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樣,神情有些恍惚,眼睛也有些溼溼的。
“你怎麼了?”沈絮沒忍住問道。
王文雅身體一顫,像是從某種怔忪的狀態中回過了神來。
她慌亂地看了沈絮一眼,趕忙低頭擦拭著眼睛,搖頭否認:“我......我沒事,沈同學你不去彩排嗎?趕緊去吧,晚了的話,可能都擠不進去。”
“你呢?不去彩排嗎?”
她記得老師剛宣佈要為校慶做準備的那天,王文雅還問她要不要一起出節目來著。
王文雅的眼睛有些溼潤了,表情也有些難崩。
她死死控制著面部表情,擠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我就不去了。”
她的節目都被搶走了,去不去的還有什麼意義?
沈絮從兜裡摸出一塊糖,撕開包裝,將糖擠進嘴裡。
“我不想再問第三次。”
她的表情有些不耐煩:“我可不想你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耽誤了攤子上的生意。畢竟你們家的味道,我還挺喜歡的。”
她的話說的硬邦邦的,王文雅卻驀地紅了眼。
她再也控制不住,哽咽道:“我......我的節目和人撞了,她說就算我不放棄,也會讓校方斃了我的節目。”
她雖然現在生活艱難,但在她小時候家裡也是富過的。
不說是大富大貴,可是家裡賺的錢也夠父母送她去上興趣班。
她對古箏很感興趣,也還算有天分。
這些年來就算為學業和生活奔波,古箏技藝也沒落下。
只是礙於時間有限,她只能抽出時間來練習一兩首曲子,其中彈得最好的是《高山流水》。
雖然另一首《漁舟唱晚》她也學得不錯,總歸是沒有《高山流水》來的穩妥。
王文雅並不是喜歡出風頭的人,如果是普通的表演,她不上也沒事,根本不會為此而難過。
但這一次,校慶當天會同步進行直播,校方還會同時開通投票渠道,票數最多的前三名都可以得到豐厚的獎勵。
光是第三名的獎勵,就有將近五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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