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海鷗
我看著載著林哥的貨輪緩緩駛離港口,心裡空落落的。
林哥走後,船上的廚師長位置空了下來。
趙船長內舉不避親,直接把他同村的一個表弟安排進了廚房。
那人叫趙得貴,長得五大三粗,臉上有一條從眼角橫劈到下巴的刀疤,看著比我老家殺豬的屠夫還要凶神惡煞。
他看我們這些黑工的眼神,就像在看案板上的死肉。
我發現,這個新廚師趙得貴,還有之前把林哥鼻子打斷的趙強,他們都姓趙,都是船長家的親戚。
據說其他些船員,有些也是老鄉帶老鄉,沾點親,帶點故,拉幫結派的上了這艘船。
這麼細算下來,完全沒有背景的好像只有我一個。
黑礁港完成補給,真正遠洋航行才開始。
我們在港口往艙內搬運物資。
“快點搬!別磨蹭!”趙強叼著煙,手裡拎著一根鐵棍在旁邊監工。
我彎著腰,兩隻手拖著一箱沉重的肉罐頭,累得眼前發黑。
這批罐頭包裝極其粗劣,甚至連生產日期和正規商標都沒有,妥妥的三無產品。
此時我還不知道,這個罐頭含鉛量嚴重超標,只是覺得這玩意兒人吃了可能會鬧肚子,但是大家好像都沒有提出異議,我也就沒有說話。
腳下的跳板因為海浪微微搖晃,連日來的暈船加上嚴重的營養不良,讓我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就在我邁上甲板時,一個海浪過來,船搖晃著,我的腳踝一軟。
“糟糕!”
鐵皮箱子差點就要脫手而出,我整個人失去重心,重重地向前栽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粗壯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托住了我手中的箱子。
“當心點。”
一個爽朗的聲音在我的頭頂響起。
我連聲道謝,驚魂未定地站穩身子,抬頭一看,是同艙的江沉。
在滿船或油膩或兇惡的男人裡,江沉是個異類。
他今年二十八歲,個子很高,留著利落的平頭,肩膀寬厚,五官生得極其端正硬朗,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得像是兩顆黑曜石泛著光。
“謝......謝謝江哥。”我喘著粗氣,心有餘悸。
“客氣啥,都是出來打工的,互相照應是應該的。”江沉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毫不費力地單手把我掉落的箱子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我瘦弱的肩膀,“去旁邊喘口氣,剩下的箱子我替你搬進去。”
。多人好是還上世這想心我,影背的艙底向走星流步大他著看
。事的沉江過說人別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