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中毒
聽到這話,蹲在地上的趙船長皺起眉頭,他一臉問號地順著趙得貴的目光往上看,正對上百葉窗後的我。
趙船長先是一愣,被打斷私密談話,隨後他露出惱怒。
“不是,季青?你是不是腦子給魷魚鑽了?大半夜鑽通風管幹什麼?給老子滾下來!”趙船長站起身,用手裡的匕首重重敲了一下鐵牆。
他可能覺得我腦子有坑。
船兒在海面上晃盪著,這段時間我又累又困,再加上剛才船長說的罐頭鉛超標,搞得我也不知道,我剛才看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幻覺。
我儘可能不去得罪趙船長,因為船長才是這艘船的話事人。
於是,我從通風管上面爬下來,身上髒兮兮的。
看見船長臉都要氣紅了,我眼珠子轉了轉,找藉口:“對不起,船長,我那個船艙太悶了,便想著把這個通風管道修一修,透透氣。”
我以前看香港電影的時候,有一種先入為主的觀念,那就是在公海里殺人不犯法。
我怕我自己鬧過頭了,他們真把我扔進海里。
“年輕人,不能亂講話,當心毀了自己的一輩子。這罐頭有點異味很正常,你身體有些毛病,那都是暈船暈的,和我們船上的食堂沒關係!”
趙船長貪婪兇狠,還在算計著那點黑心錢,以為只要鎮壓住船員,就能把滿是重金屬的劣質罐頭糊弄過去,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身邊站著個什麼東西。
“啊對對對。”我立刻跟在後麵點頭,表衷心:“船長,我發誓,我剛才根本就沒有聽見你們在說什麼,至於這個罐頭,大家都在吃,大家都沒事兒,我又能有什麼事兒?”
趙船長敲打完我之後,發現我還算聽話,這才將信將疑地放過我。
從醫務室退出來,我後背的冷汗被海風吹透。
幾個上夜班換下來的船員,穿著橘黃色防水服從我身邊走過,嘴裡抱怨著今晚的伙食難吃,他們見到我,還在和我打招呼。
我沒什麼心情在甲板上面晃盪,憂心忡忡地跑回自己的小船艙。
回去後,我以為,我會看到被撞凹的鐵皮門,滿地的海水。
但是,門好好的。
我呆立在門口。
狹窄的房間裡,我的鐵皮床鋪整整齊齊,床並沒有壞,到是牆角的那個劣質電風扇,倒在門口。
嗯......是我自己乾的。
還有上面的通風百葉窗,被我扒拉了下來。
魷魚怪並沒有破壞這個房間。
我無力地癱坐在床上,痛苦地抱住頭。
難道......真的像船長說的那樣?
那批抵債的劣質肉罐頭裡鉛超標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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