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獻祭
我看著紙條上的字，手一抖，是誰在惡作劇嗎？
如果是惡作劇，為什麼偏偏塞給我？
如果是真的......
我背脊發涼，把門開啟一條縫隙，偷偷地朝外面看，發現船艙外也沒有人。
這段時間，船上的餘糧越來越少，趙大海又一直找不到離開的路，底下的人慢慢對江沉多了一些微詞。
江沉便命令，除了幾個和他走的比較近的人之外，其他人晚上不允許在船上面亂走。
我知道江沉也很煩躁，他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沉穩，那些之前跟著船長的人，最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新傷。
哪怕他們已經夾起尾巴做人，但免不了被其他船員怨恨針對。
船上的人都看過魷魚造成的幻象。
大家都怕死在這裡。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這個訊息傳出去，為了活命，船上這些瀕臨崩潰的船員，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將紙條撕得粉碎，扔進大海。
第二天，天灰濛濛的，壓下來，罩住整片海域。
我去食堂領半瓶水，回來的時候，發現今天的氣氛比往日更加緊張。
之前，因為大家被困在這裡，為了不那麼恐慌，和江沉關係好的那夥人，還是會三連成群的聊天緩解壓力，但是今天大家不怎麼聚在一起，都散得遠遠的，彼此之間的眼神充滿了警惕......
我心裡在打鼓，難道昨天晚上的那個紙條所有人都收到了嗎？
“小季，你聽說了嗎？”老沈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神閃爍不定，“昨晚......有人在甲板上看到東西了。”
“看到什麼？”我心裡咯噔一下。
“看到......”老沈嚥了口唾沫，“看到之前死掉的那幾個人，站在那些礁石上朝著我們招手，還有船員說聽到他們說話了，他們說，要扔一個活人下船，前方的路才會開啟。”
“別瞎說。”我強裝鎮定。
“不是瞎說！”老沈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他露出因為抽菸而發黃的牙齒，“不止我一個人聽見了，還有其他人也聽見了，那個紅色眼睛的魷魚是海神，它死在了我們的船上，現在是回來復仇了！”
我的手心沁出冷汗。
因為那個魷魚是我和江沉一起拋屍的，先不說獻祭的說法成不成立，但凡是船員真的認可了這種說法，我和江沉就是眾矢之地。
“瘋了，都瘋了......”老沈鬆開手，神經質地啃咬著指甲，嘴裡唸唸有詞，“必須要有人死，不然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我看著老沈渾濁充血的眼睛，總覺得，他的眼睛好像變成了暗紅色，原本有些禿的睫毛好像變粗了，有點像我那夜見到的紅色魷魚眼睛。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食堂的鐵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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