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刀捅丨進去之後,還殘忍的轉了轉。
另外兩個船員想跑過來援助,江沉突然對著門口冷笑一聲,“你們還在那裡看戲嗎?”
這時,之前跟著江沉的老金和賴頭跑了進來,把那兩個船員壓在地上。
老金以前是做生意虧本,然後上了船的,年紀比較大了,平時在船上最會偷奸耍滑,仗著自己年紀大教訓人。
賴頭是個年輕人,光頭,頭頂長了許多賴子,賊眉鼠眼的。
賴頭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表衷心,“江哥,這些人敢背叛你,一定是因為你之前太仁慈了,不如就把這兩個人帶到甲板上,讓所有跟著你的船員拿著刀,一人捅他們一刀,這樣每個人手上都沾了血,大家才算是一條船上的。”
老金也在旁邊附和:“對對對,這可真是個好主意!”
這明明是餿主意!
我斟酌著開口:“我覺得現在不是處理叛徒的時候。”
江沉側頭看向我,他的眼神有點危險。
我指著那兩個被按在地上的船員,理智的分析道:“江哥,他們剛才的樣子不對勁。大副,還有這兩個船員,他們之前還是有理智的,如果他們真的想要背叛你的話,應該偷偷殺人,而不是拿著斧頭滿船亂砍。”
我頓了頓,“他們像是被什麼東西影響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老金和賴頭也下意識看向地上那具屍體。
我見他們都冷靜下來,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江哥,你還記得那隻紅眼睛魷魚嗎?從它死後,這條船上的怪事就越來越多。
好多船員都出現了幻覺,有人夢遊說胡話,現在又變成了我們自相殘殺......
如果真是那死去的魷魚回來復仇了,我們現在最應該對付的,不是這些叛徒,而是要找到異變的源頭,化解這場危機。”
此時外面傳來欣喜若狂的笑聲。
我們看向門外漆黑的走廊。
“又有人下海了!那些礁石散開了!把活人扔進海里真的有用!哈哈哈哈!我們終於可以出去了!”外面有人狂熱地大喊。
賴頭扭曲的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
他甚至沒管那兩個被壓下去的船員,抓著手裡的刀,就跌跌撞撞跑出去。
我和江沉也跟著跑出去看。
外面的礁石根本沒有散開。
是老沈,他把船上所有備用柴油桶都拖到了甲板中央。
柴油淌得到處都是,鐵甲板上滿是漆黑的油汙,我站在附近都覺得腳下打滑。
老沈就站在油桶中央,他的手裡舉著火把,海風吹得火焰搖晃,他的臉一半被火光照亮,一半藏在黑暗裡,看起來像個瘋子......
又像......即將赴死的殉道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