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外的天色漸漸亮了。
晨光透過雕花的木窗，灑在青石地板的血跡上。
塵心盤腿坐在蒲團上。他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腥味的濁氣。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上原本佈滿了幾十年的老繭，皮膚也有些乾枯。
可是現在，那些老皮竟然脫落了不少，長出了透著一層瑩潤光澤的新肉。
他試著握了握拳頭。
體內那種熟悉又龐大的九十七級魂力，已經徹底找不到了。
現在的他，身體裡空蕩蕩的，只有一股微弱的元氣在經脈裡緩慢遊走。
這股元氣順著脖頸往上，最終匯聚在他的眉心深處。
在那裡，一個小小的金色靈胎正安安靜靜地盤坐著。
這靈胎看著十分脆弱，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它吹散。
可是，塵心卻笑了。
他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因為他能真真切切地感覺到，這股微弱的元氣完全受他自己的控制。
它沒有那種野獸殘魂帶來的暴躁感，乾淨得就像是剛從井裡打上來的井水。
“老傢伙，恭喜你啊。”
偏殿的木門被人推開，延康國師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白粥走了進來。
國師今天換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長衫，看著就像是個出門買菜的教書先生。
他把那碗白粥放在塵心面前的小矮桌上。
“喝點粥暖暖胃。”
國師拉過一個蒲團，隨意地坐了下來。
“你昨晚剛破了靈胎壁壘，身子骨還虛。陛下交代了，讓你今天先去太學院報個道。”
“神策營那邊規矩重，你先在太學院裡熟悉一下咱們延康的修行路子，再去軍中當教頭也不遲。”
塵心端起那碗白粥，心裡升起一股暖意。
他一個廢了修為的異鄉人，居然能讓一國之師親自端早飯。
這種待遇，哪怕是天鬥帝國的雪夜大帝也做不出來。
他大口大口地把白粥喝完，抹了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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