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曉，太學院的客房裡透進幾縷微涼的風。
塵心推開木窗，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晨的新鮮空氣。
他閉上雙眼，心念微動。
眉心深處那個剛剛結成的金色靈胎，立刻給出了回應。
一股微弱卻異常精純的元氣，順著他渾身的經脈遊走了一圈，最後穩穩地停留在丹田之中。
這種感覺真好。
沒有了以前那九個魂環帶來的沉重負擔，他現在覺得身子骨輕盈了許多。
雖然體內的能量少得可憐，連以前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但這股元氣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乾淨透徹。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青色官服的年輕內侍停在門口，十分客氣地敲了敲門。
“塵老先生，陛下有旨，讓您今天一早就去城外的神策營報到。”內侍雙手遞上一塊沉甸甸的虎頭銅牌。
“這是您的教頭腰牌，請收好。”
塵心接過腰牌，道了聲謝。
他把腰牌揣進懷裡，簡單洗漱了一番，便邁步走出了太學院。
神策營在延康京城的西郊，靠著一座大山。
塵心順著官道慢悠悠地走著。
一路上，他還在回味昨晚在藏書閣第九層看過的那些陣圖和公式。
風的速度，空間的曲率，揮劍的角度。
這些東西像是一團亂麻，但在他那九十多年純粹的殺戮劍意梳理下，慢慢開始有了一條清晰的脈絡。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佔地極廣的軍營。
還沒走近，一股沖天的血氣和汗水味就撲面而來。
“殺！殺！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在軍營上空迴盪，把天上的雲彩都震散了。
塵心走到營門前，遞上那塊虎頭銅牌。
守門計程車兵核對無誤後，領著他走進了這支延康國最精銳的部隊駐地。
校場上黃土飛揚。
上千名光著膀子的精壯漢子正在揮汗如雨地操練。
他們手裡拿的全是真刀真槍，動作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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