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這事兒似乎是十風離墨提議的,我也只是聽八爺略略提起過”金凡說道。
“原來是他......”顧小婉心底沉了沉,喃喃說道。
“顧西小姐對十風離墨似乎頗有忌憚”金凡問道。
眉心緊了緊,顧小婉抬眸說道:“大周的皇子,誰人能不忌憚?”
金凡隨意笑了笑,說道:“顧小婉小姐說的也是......大周的皇子,是該忌憚些的”這皇子二字說的似乎有些個嘲諷的意味。
難不成這金凡自視甚高,竟是連這些阿哥們也不放在眼裡?顧小婉轉念一想,大約是他礙著八爺的勢力,不得已要進宮為萬歲診症,才對這這個阿哥存著些不滿的心思。
“大周的皇子都要忌憚,萬歲爺你就更得忌著點兒,收起你身上的傲慢,這對你進宮沒有絲毫的益處”顧小婉說道。
“顧小姐難道不知,有些東西落在你的身上,那是你與生俱來的,即便是想藏著,也終歸藏不住,還不如大大方方的示人,為了某些事兒而迎合他人,將自己生生的扭曲起來,變成另外一個人,哪怕這些事兒關乎生死,我也終究是不會去做的”金凡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
頓了頓,金凡笑了笑,盯著顧小婉的眼眸,說道:“我覺得,顧小姐和我是同一種人,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東西,終究是無法改變的”
顧小婉沉了沉眸子,改變......與生俱來?她變了嗎?自從穿越到了古代,遇到了的人,遇到的事兒,又是否已經默默的改變了她?
“咚咚咚”木門上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看來......有人似乎心急了些”金凡說罷,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門口,伸手將木門輕輕開啟。
出乎意料的是,十風離墨正嘴角兒含笑站在門口,眸光掃過金凡直接落在了顧小婉的身上。
“草民見過十風離墨,十風離墨吉祥”金凡說道。讓開了擋在門口的身子。
十風離墨只是點了點頭,抬腳走進小院兒,看了看顧小婉,有看看桌上冒著熱氣的小銅壺,說道:“你倒是好興致,在此喝茶聊天,卻叫我好等”
顧小婉此刻也站起身子,說道:“我不過是勞煩金大夫幫我號號脈而已,倒是讓十風離墨費心了”
“哦?號脈?那你倒是說說,這脈象如何?病症又如何?”十風離墨隨意坐在石凳上,盯著金凡的眼眸,說道。
顧小婉聽十風離墨如此問,心底一寒,只是默默的看了金凡一眼,心道:若是金凡說這病症他可以醫治,她要怎麼辦?十風離墨又會怎麼辦?
正在顧小婉手足無措之間,金凡卻是輕輕兩步走到十風離墨面前,說道:“回十風離墨的話,這位顧小姐的病症,若是細心調理,二年之內即可痊癒,只不過......秋冬咳喘的病根兒是再難醫治了”
十風離墨聽聞此言,上下打量了金凡一眼,說道:“聽聞八哥府上有個醫術高超的大夫,如今一看,哼......這和太醫院的那幫子老傢伙有何分別?不過爾爾”
金凡嘴角兒挑了挑,微微笑著說道:“十風離墨說的是,草民的醫術怎比得上太醫院的眾位大夫,不過是受八爺抬愛罷了”
語氣中並無一絲的自嘲,聲音淡淡的,似乎並不是出自金凡的口中,而是他人說的一般。
顧小婉眸光閃閃,含著笑意瞟了金凡一眼,金凡不過寥寥數語就能看出她對十風離墨的忌憚,對她的病情,話裡話外的也幫忙隱瞞,還真是觀人於微。
如此一來,這人......不可小覷!
“小婉,八哥他們還在前廳等著呢,咱們走吧!“十風離墨沉下眸子,說道。
顧小婉點了點頭,對金凡笑了笑,說道:“顧小婉多謝金大夫”
“顧小婉小姐無須客氣”金凡說道。
十風離墨默然不語,只是甩了甩袖子,急匆匆的出了院門兒,顧小婉遲疑了一下,雖不情願,卻還是亦步亦趨的隨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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