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踢館
東區的主街道，比貧民窟要寬太多。
青石板鋪的路，比泥濘的土路好走不少。
朱正混在往來的人流裡，雙手插在短褂口袋裡。
心裡在默默思考著到底該加入哪一個大勢力。
街邊的攤販吆喝著。
挑著擔子的貨郎搖著撥浪鼓。
穿著長衫的先生匆匆走過。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
走到一個賣糖畫的小攤前，朱正停下腳步。
攤主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正佝僂著背，給孩子畫糖龍，手法嫻熟。
就在這時，
兩個穿著和服，腰間挎著長刀的東瀛浪人走了過來，拿起攤上的糖畫就往嘴裡塞。
“太君，這是小本生意......”
糖畫老頭嚇得臉色發白，顫顫巍巍地想討錢。
卻被其中一個浪人一巴掌扇在臉上。
“八嘎！你的東西，能讓我們吃，是你的榮幸！”
浪人說著，伸手就往老頭懷裡掏出一個錢袋。
倒出幾個銅板和一塊大洋，揣進自己兜裡。
最後，故意把老頭的錢袋扔在地上，用腳踩了幾腳！
老頭捂著臉，嘴角流著血，卻不敢哭，反而強擠出笑容。
“是是是，太君說得是，是小的榮幸......”
周圍的行人紛紛低下頭，加快腳步走開，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有個穿學生裝的年輕人想上前理論，被身邊的同伴死死拉住，低聲勸了幾句，最終也只能憤憤地轉過頭。
朱正站在原地，那股熟悉的憋屈感又湧了上來。
這就是東區的常態！
洋人驕橫，東瀛人跋扈。
而他們這些百姓，只能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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