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到墓室西邊的牆角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地面。石板是涼的,但他能感覺到,石板底下三尺深的地方,一股陰冷的氣息往外滲,像涼氣貼著地面往外吹。
“把鎬子拿來。”
周守官站在門口,臉色白了:“陳大人,地宮不能亂挖。”
“鎬子。”
陳凡沒回頭,聲音不大,但沒商量餘地。周守官抿了抿嘴,看了看陳凡腰間的聖旨,轉身去拿了。
陳凡接過短鎬,在牆角選好位置,第一鎬砸下去,石板裂了。連著幾鎬,石板碎成幾塊,底下露出夯土。又往下挖了兩尺深,鎬尖碰到個硬東西。放下鎬,用手扒開土,土裡埋著個拳頭大的鐵盒子,鏽跡斑斑。拿出鐵盒。蓋子蓋得緊,指甲撬了兩下才開啟。
裡面躺著塊黑色的石頭。打磨過,表面光滑,刻滿了符號,彎彎繞繞的,不是字,像一種符文。石頭冰涼,涼得刺骨。
陳凡盯著符石看了好一會兒。他是學考古的,老物件見得多。這塊黑曜石上的符文刻法不是大明的風格,線條粗,刀法野,像是更早的東西。可它偏偏埋在獻陵地宮裡,埋在龍脈的脈絡上。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厭勝物。有人懂風水,故意埋在這兒破壞龍脈。
蓋上鐵盒揣進懷裡,站起來。
周守官站在門口,臉白得像紙:“陳大人,這是什麼?”
陳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走到棺槨前又拜了一拜。他試著用新得的本事修復暗傷,腦子裡的方法自動浮出來,試了一下就知道不行。龍脈養護法告訴他,這種暗傷不是蠻力能填的,需要一件器物:龍紋玉佩。他沒有。
陳凡轉過身,看著周守官:“獻陵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周守官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沒有,一切正常。”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往右邊閃了一下。那一下很快,但陳凡看得清楚。
陳凡沒點破,點了下頭,轉身往外走。周守官趕緊跟在後面,腳步慌得很,下臺階的時候腳底滑了一下,伸手扶住牆才站穩。
走出地宮,天已經黑了。
趙山迎上來,習慣性地搓了搓褲腿:“凡哥,怎麼樣?”
“回長陵。”
陳凡走得快,步子比來時還急。趙山看他臉色不對,話到嘴邊又壓了回去,悶頭跟在後面。
回到長陵,院子裡老周頭還在罵人。五個人站成一排扎馬步,腿打著顫,汗順著脖子往下淌。老周頭瘸著腿,拎著酒壺轉來轉去。
看見陳凡進來,他哼了一聲:“臉色這麼難看,誰欠你錢了?”
陳凡沒接話,走進偏殿,把鐵盒往桌上一放,開啟,拿出那塊黑曜石符石。
老周頭瘸著腿跟進來。瞄了一眼桌上的符石,正要灌酒,手突然頓住了。放下酒壺,拿起符石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臉上那點醉意沒了,眉頭越皺越緊。
“這玩意兒老子見過。”
陳凡抬頭看他:“在哪?”
“宣府。”老周頭又翻了兩遍,確定沒看錯,“有一年我們去剿一股土匪,在山寨裡翻出一堆這玩意兒。那土匪頭子不是普通貨色,是個風水先生,懂門道。”
陳凡的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風水先生。厭勝物。龍脈暗傷。馮保背後還有人。
老周頭把符石放回桌上,抓起酒壺灌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手頓了一下。
”。了事上攤你,陳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