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真鎖名司醒，二十七名危
第三層窯門裂開那一寸，先照出來的不是人影，是一盞白得發冷的骨燈。
燈光一晃，一隻手慢慢伸了出來。
腕上套著一圈舊牙鎖，牙根發黑，像泡過鹽水，又被火烤過，硬生生烤成了死灰色。
素弦姑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輕得像在哄孩子睡覺。
“陸衡，把手按上去。”
“你押名，門裡的孩子就能活。”
白硯一下壓低了身子，喉間滾出一聲低低的吼。
下一息，他就要撲過去。
陸衡一把扣住他的後頸，硬生生把他按住了。
“站住。”
白硯抬頭看他，眼底的火都快冒出來了。
“她拿你的名做坑。”
“我知道。”陸衡回得很穩。
“那你還攔我？”
陸衡看著他，聲音不高。
“因為你是我養大的崽，不是我拿去填洞的刀。”
白硯整個人猛地一僵。
爪子還死死壓在地上，指節繃得發白，硬是把那口衝到喉嚨口的凶氣嚥了回去。
灰燼先往前邁了一步，石錘橫在胸前，臉色黑得嚇人。
“誰敢逼他按名，我先砸誰。”
素弦姑在門後輕輕笑了一聲。
“你們不押，這扇門就塌。門一塌，下面那層孩子先沒。”
黑石老祭司冷眼掃過來，骨杖在地上一頓。
“半獸人，別裝闊。你養不起。”
“養不起？”
陸衡抬頭，先看那隻伸出來的手，又看門縫裡晃動的骨燈。
“你們把孩子鎖在牆後，還敢說活路在你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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