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鹽娘冷笑。
“虧給荒洞，總比賺給白骨山乾淨。”
陸衡剛鬆一口氣。
井底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骨鉗碎。
是鍋裂的聲音。
火邊所有人同時看向井水。
黑水裡，一隻石鍋影子慢慢浮起。
鍋沿裂開一道紋。
白硯臉色變了。
灰燼握緊石錘。
鼠九倉抱著冊子的手也僵了一下。
那是第一鍋粥。
荒洞第一夜。
二十七條命，就是從那口鍋裡撈回來的。
聞骨燭的聲音從黑水裡傳來，溫柔得像在哄孩子睡。
“牙護住了。”
“誓也護住了。”
“陸衡。”
“那第一鍋粥呢？”
“那第一鍋粥呢？”
聞骨燭的聲音從井底浮上來。
黑水往下一沉。
一隻石鍋影子慢慢升起。
鍋沿裂開一道紋。
沒有熱氣。
只有一股冷鹹味，像舊眼淚混了骨灰。
鴉玄羽站在下風口，臉色一下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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