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疾星轉身就往舊窯衝，跑得又急又狠，像生怕慢一步，這話就傳不出去。
雀輕輕扯開嗓子喊：
“大人也有名！”
“老弱也有糧！”
“工分不押身！”
“成人未來自己寫！”
聲音滾過流民棚。
一盞盞火把亮起來。
有人從棚裡出來。
有人牽著孩子出來。
有人抱來舊工具、破木板、草籽、鹽袋、獸皮針線。
火井邊一下亂成一團。
有人排到冊前報名字。
有人把東西往地上一放，等著記賬。
有人站在火邊抹了把臉，像終於能喘上一口氣。
亂是亂。
可這回，沒人往外退。
聞骨燭看著那本共工人口冊。
這一次，他終於沒笑。
白骨山骨牆深處，一枚被颳得只剩半截的舊名牌，緩緩翻了出來。
牌上不是幼崽名。
也不是流民名。
火光照過去。
那半截舊名露了出來。
【陸衡】
白硯瞳孔猛地一縮。
灰燼石錘抬起半寸。
陸衡手裡的炭筆，也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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