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看向夜冊棚和安睡角。
“睡著的幼崽沒人守，明天就可能少一個名字。”
聲音不高。
粥棚前的雜聲卻一點點低了。
陸衡道：“這不是加苦活。”
“這是保命。”
新契童抱緊木碗。
有個小崽下意識摸了摸脖子。
那裡原本掛過血牌。
陸衡拿起一塊木牌，插進泥地。
木牌上四個字。
獸息初課。
龜玄策慢慢抬頭。
“要立課規？”
“立。”
陸衡道：“先把一天排清楚。”
他指向鹽池邊。
牛青壟還踩在溼泥裡，褲腿上全是灰白鹽泥。
鹿聽禾蹲在旁邊，指尖撥開一層泥，小聲說：“苦水不能進粥棚。”
鮫聽瀾掌心貼著水溝，點頭。
陸衡道：“清晨，踩田壟，分毒層，聽水溝。”
他又看向陶棚。
狸火陶抱著陶管，臉上蹭著泥。
猿墨工趴在鍋架旁邊，眼睛亮得嚇人。
那表情只有一個意思。
終於能合法拆東西了。
陸衡道：“上午，試陶管，修鍋架。”
羊織雲正帶契童縫腕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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