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味混著火灰味，頂得人嗓子發苦。
陸衡沒有立刻下令。
他取來三隻陶碗，擺在地上。
第一碗，淨水井水。
第二碗，洗滷水。
第三碗，是傷病棚剛換下來的洗傷水。
水面浮著灰，碗邊還沾著淡紅。
陸衡指著第三碗。
“不分水路，今晚幼崽喝到嘴裡的，就會是它。”
鼠九倉一下閉嘴。
鹽棚外幾個搬柴的流民，也把話嚥了回去。
傷病棚方向傳來兩聲咳嗽。
隔著草簾，聽得人後背發冷。
陸衡抬頭。
“今天不大修。”
“只做救命版。”
他用炭棒在地上劃下三條線。
“淨水護井。”
“汙水繞院。”
“滷水入鹽田。”
龜玄策慢慢坐下，刻刀壓住陶片。
“臨規。”
陸衡點頭。
“灰燼留半隊守門，白硯壓陣，不許動明面戰力。”
白硯站在棚口。
額間王紋只亮一絲。
他沒說話，只把骨矛橫在門邊。
那點金光壓得很穩，鹽棚裡亂竄的獸息，被一寸寸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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