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在雨裡晃了一下。
鮫聽瀾低頭看著那片鱗，手抖得厲害。
“可我知道，我現在去，只會拖大家一起死。”
剛才還圍著骨匣議論的流民，一個個閉了嘴。
有人手還搭在包袱繩上，半天沒敢往下扯。
舊潮市水牢在海灣邊。
路上卡著紅鹽驛，鹽債隊來回巡，水牢門口還有押水奴的半化成年守衛。
更別說，那個敢把乳牙、斷命灰、藍鱗碎片塞進荒洞水管的人，還躲在暗處。
這條路不是去水牢。
是一路撞進紅鹽驛、鹽債隊和半化守衛的嘴裡。
陸衡接過藍鱗。
他沒說“以後再說”。
也沒說“你別急”。
他轉身，把藍鱗壓到龜玄策的陶片旁。
“寫賬。”
龜玄策抬頭。
陸衡聲音很穩。
“鮫聽瀾阿姐，入待援名欄。”
鮫聽瀾猛地抬頭。
陸衡看著她。
“她不是你的私事。”
“她是荒洞要接回來的人。”
雨聲砸在棚頂，像一鍋水燒開。
鼠九倉第一個炸了。
“寫賬容易！”
他抱著賬冊衝過來，尾巴差點豎成旗。
“舊潮市在海灣邊！路上有紅鹽驛，有鹽債隊，還有半化成年獸人守水牢！”
他指著外面黑沉沉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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