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田看草。
建築摸梁。
倉儲算鹽。
賬本沒替誰把日子過了。
它只是在提醒陸衡：誰該站哪兒，誰就得把那一攤撐住。
荒洞想活，就得自己長骨頭。
狐綿綿出發前說過：“賬本跟第一鍋粥一樣重要。”
灰燼不問賬本從哪來。
他只認能不能救人。
龜玄策記的是救命事實。
不審救命的手。
先活。
再問。
這才是荒洞撐到今天的原因。
陸衡把暗金頁和功法名並在一起看。
獸世的人靠獸脈往上走。
他沒有獸脈。
可他不是空手來的。
那兩個舊名，是賬本按他能懂的法子，翻出來的另一條活命路。
不是獸脈。
也不是白撿。
來處，也要還賬。
陸衡低聲道：“這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新本事。”
“是我的舊賬。”
他的指尖在功法名上停了很久。
最後，還是沒有點下去。
他很清楚。
自己不可能喝一碗草湯，就變成能硬接完化境一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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