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就是錯位,能治。
張曉東半靠在炕頭上,右腿直直伸著擱在疊起來的褥子上,蓋著床薄被子,整個人消瘦的很。炕沿上擱著的搪瓷碗裡是米粥,盤裡的土豆絲和饃也都沒動。
“曉東,姜漁來看你了。”
介迎春壓著嗓子喊了聲,張曉東卻連眼皮子都沒抬,看得介迎春的眼眶又紅了。
“漁丫頭,他......”
“曉東哥。”
姜漁衝她擺擺手,上前在炕沿上坐下來,把籃子放在腳邊,“你腿咋樣了?還疼不?”
“疼不疼的,就那樣吧。”
張曉東的聲音又悶又啞,似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反正也廢了,疼不疼都一樣。”
“娃兒,可別說這喪氣話。你......”
介迎春聽到這話想寬慰幾句,可話剛開口眼裡就漫上了水霧,只能忍著扭頭拿袖子按眼角。
“誰說廢了?”
姜漁面色淡然,說著話把籃子的草藥也拿了出來,“你看周聞煥,他現在不是癱了,整天得坐輪椅,但也沒見他尋死覓活的,人家該幹啥幹啥,不照樣把日子過得體體面面的。”
“你這腿又不是沒得治,喪氣個啥?”
張曉東看到她拿出來的草藥,臉上終於有了些表情,但卻沒有再吭聲。
“人不管咋樣都得過活。凡事自己想開點,不然日子還咋往下過?”
姜漁說著站了起來,把煤油燈端近了些,“嬸,家裡有白酒沒?”
“你,你幹啥?”
張曉東聞聲,見姜漁抬手要去掀蓋在腿上的被子,頓時眉頭擰成了疙瘩。
“看看你的腿到底啥情況,能不能治。”
姜漁回答的很乾脆,沒等張曉東反應過來,她已經把薄被子給掀開了。
而介迎春也拿著瓶高粱酒走了過來,按照姜漁說的給碗裡倒了些,拿火柴給點燃了。藍色的火苗噗地竄起來,在碗口上跳了幾下才慢慢矮下去。
“拿著。”
姜漁把煤油燈交給了姜悅,衝介迎春說道:“嬸,你按著曉東哥,別讓他亂動。”
“好,好。”
介迎春連忙應聲,含著淚過去把張曉東抱住,輕輕拍著他的背,“兒啊,漁丫頭的爺爺以前是大夫,你就聽話讓她給看看,萬一呢?萬一有辦法治呢?”
張曉東本來還想掙扎的,可聽到她的這些話,忽然就不動了,半晌嘴唇動了動,卻又忍不住說了句,“可,可她不是大夫。鄰村的李叔都說了,我這腿沒救了......”
“村裡大夫是村裡大夫,我是姜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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