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漁同志,又見面了。”
周聞章從後頭跟上來,旁邊還有秦富民和陳文遠。
“都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姜漁笑著把眾人往院裡讓。
姜悅早就把準備好的糖水從東屋裡端了出來,搪瓷缸和碗擺上桌,正忙活著給他們倒。
等眾人坐定,秦富民端著搪瓷缸喝了口糖水,砸吧著嘴看向姜漁,“漁丫頭,你把我們這麼多人都請過來,是有啥大事要商量?”
“富民叔,陳支書,各位。”
姜漁笑盈盈的說著,先把王春花和介迎春編的三件樣品拿上了桌,隨後在眾人注視中拿出了寫好的編筐計劃書,不疾不徐道:“今天請大家來確實有事商量。”
她說著把計劃書翻開,推到了桌子中央。
“咱們桃花坳的人大多數都會編筐,這用的都是山裡的藤條和竹子,而且供銷社也收這些。所以我就想著咱村能不能把人召集起來,做這個編筐的生意,把咱們編的筐給賣到城裡去。”
“啥?賣到城裡去?”
秦富民聽到這話點菸的動作一頓,擰眉道:“就咱們編的那些個筐和籃子啥的,賣城裡?”
“對啊。”
姜漁笑著點頭,拿起了王春花編的方底提籃,“富民叔,你看這個籃子,這是我讓春花嬸按著我畫的圖編的。供銷社收的筐和籃子主要是咱們平時用的,一個賣五毛到八毛。”
“可要是做成這種精細的,換個樣子,換個花樣,價格稍微貴點肯定也有人買。城裡人精貴,這種的怎麼著也能賣到一塊五,可能還更高。”
她說到這裡看向周聞章,面帶笑意繼續道:“當然,要是能跟鎮上供銷社合作,那肯定主要就是編咱們能用的,那種實用的筐和籃子,還有簸箕和籮筐啥的。”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院子裡瞬間陷入了死寂,眾人神色各異看著姜漁都沒有吭聲。
“姜漁啊。”
良久後,秦富民看了眼陳文遠,緩緩開口道:“你想帶動村裡人的想法是好的。可現在國家沒有這方面的政策,你這麼做,弄不好要坐牢的。”
“對呢。”
陳文遠也緊跟著點頭,面色凝重道:“不是叔不支援,是這事實在......”
“秦隊長,陳支書。”
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周聞煥忽然開了腔,神色淡然道:“我覺得姜漁能提出這個計劃,又把咱們都請了過來,肯定還有重要的話沒說出來。不如,咱們先聽她說完?”
他其實心裡也是詫異的。
先前路上跟姜漁相遇時,姜漁說的那些話,他以為就是小打小鬧,沒成想她連計劃書都寫好了。很顯然,她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請秦富民和陳文遠過來就是為這事。
“對呢,咱們先聽妹子把話說完嘛。”
坐在周聞煥旁邊的圓臉漢子,是線運輸隊的排程,名叫李文山。
來的路上週聞煥也跟他們提了幾句,這會他也是先反應過來,立刻出聲幫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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