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言身上,是那種常年在壓抑,痛苦的環境裡磨礪出來的陰翳氣息,但每次許清歡看到他,總能在他身上看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破碎感。
她知道,這並非源於現在家庭的影響。
而在於——
少年時期那無法被釋懷的拋棄!
“一個人再如何完美偽裝自己,總會露出破綻的。”
許清歡也很清楚不容易。
能把蕭燼言折磨成這樣,足以證明這位蕭夫人的不簡單。
但想要處理,其實也沒有那麼困難。
畢竟這場繼承人的爭奪賽,關鍵點還在於蕭燼言身上。
只要他配合,許清歡絕對有把握可以打贏這場戰!
“我和她只有在家裡見面,每次她辱罵打壓我的時候,都很會找準時機,等爸爸回來後,又裝作一副柔弱可憐的樣子來襯托我的面目可憎。爸爸又很吃他這一套,永遠都選擇相信她,站在她和那兩個小畜生身邊。”
蕭燼言低垂著頭,一頭烏黑的碎髮垂落下來,遮住了他那雙落寞孤寂的雙眼,“就算我調出監控,也被她動過了手腳,畫面上全都是我猙獰反抗她,她無助又可憐的場景。”
“家裡的傭人也都被她收買了,都是她的人,沒有人會站在我這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是那種在困局之中苦苦掙扎,卻找不到破局辦法,掙脫不開枷鎖的不甘心。
許清歡抬起手來,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但又猶豫了幾秒,還是放了下來,聲音平穩:
“她之所以能拿捏住你,是因為你承受不住刺激,隨隨便便被她說上幾句,你就失控發狂,朝她出手。”
“你的父親本就不待見你,一心偏袒她,你這些行為她再稍微放大,加以添油加醋,自然就成為毀掉你的利刃。”
“但現在不一樣了,你的轉變,就是你獲勝的關鍵。”
許清歡細細的幫他分析他現在的處境,包括如何去應對繼母的刁難。
蕭燼言聞言,攥緊的雙手青筋暴起,“就算拿到了錄音,拍下她歹毒的行徑,她也有辦法將爸爸哄得團團轉,為自己洗白。”
“你是不知道那女人多有手段,打壓我的時候陰狠歹毒,一見到我爸立馬換上可憐的模樣,又是哭又是自責,所有的錯都攬在身上,為了懺悔還能去跪祠堂敲木魚一整晚不睡。”
“家裡那兩個小野種,和她一樣能裝,每次都能跳出來維護那女人,還將髒水潑在我身上,等我爸情緒被挑起來,賣乖裝慘的哭著求我原諒,讓不要欺負他們了。”
“在爸爸心裡,我就是家裡十惡不赦的惡人,對繼母不敬,打壓欺負弟弟妹妹,他只恨不得我滾出家裡,根本不可能會向著我的。”
除了家裡人。
在蕭氏那些親戚眼中,蕭燼明年紀雖小,卻懂事乖巧,遠比他更適合當繼承人。
就連那些客戶,也對蕭燼明格外看好。
這全仗於蘭姍姍那個女人,經常會帶著蕭燼明出現在各種場合,這個小野種特別能裝乖,嘴巴又甜,每次都能將所有人哄得喜笑顏開。
“一個星期後有個商業活動,蘭姍姍肯定會帶著蕭燼明出席,一旦蕭燼明表現好,得到所有人誇讚,爸爸漲了面子,只會更加向著他們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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