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道諭令的下達,西域之地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荒唐鬧劇。
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揮金如土的破墟宗弟子,如今一個個衣衫襤褸、灰頭土臉。
他們蹲守在通往西域各處的要道上,早已沒了往日的半分驕矜。
一旦見到有修士路過,他們便陪著笑臉低聲下氣地討要:“這位道友,能否借些靈石週轉一二?日後定當加倍奉還!”
“道友莫怕,我破墟宗乃是名門正派,只求財,絕不害人性命!”
可若是對方稍有遲疑不從,方才那副和善的嘴臉瞬間就會變得猙獰可怖,直接拔刀相向。
更令人唏噓的是,昔日風光無限的破墟宗聖子墟恆,也跟著一起蹲在西域最大的酒樓門前乞討:“各位道友行行好,賞幾塊靈石吧......”
這種巨大的反差反倒激起了過往修士的好奇心,眾人紛紛投擲靈石,竟還真讓他湊到了不少。
一月之期轉瞬即逝。
在破墟宗的庫房裡,隨著最後一塊靈石落下,那筆鉅額買命錢終於湊齊了。
墟塵子望著眼前由靈石堆成的小山,眼眶通紅,幾欲落淚。
堂堂西域第一大宗,竟然淪落到了這般田地。
全宗上下節衣縮食,甚至連弟子的貼身物件都典當一空,才勉強湊足了這筆款項。
“宗主......可以動身了嗎?”身旁的長老小心翼翼。
墟塵子強行壓下心頭的憋屈與苦澀,沉聲道:“出發!”
他親自帶隊,押送著四艘破舊的靈舟向著東域駛去。
是的,為了湊齊靈石,舟上的防護法陣早也被拆除變賣,只能用一些原始的方法將貨箱捆住,一路顛簸,狼狽至極。
一日後,隊伍行進至中洲地界。
一流光溢彩的飛舟突然橫亙在前,攔住了眾人去路。
舟頭立著一位錦衣公子,手搖摺扇,風度翩翩,望向破墟宗眾人的目光中滿是戲謔與鄙夷:
“喲,這麼破舊的靈舟,倒是裝了不少好東西,真讓本公子開了眼界。”
墟塵子臉色一變。
他心中清楚,中洲修士向來輕視四域,根本不敢得罪,只得放低姿態,拱手道:“這位道友,我等有要事需趕往東域,還望行個方便。”
話音剛落,恐怖的半仙威壓驟然從天而降,壓得破墟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只見那鎏金飛舟上,一位眼神倨傲白鬚老者踏空而出,嗤笑道:“區區西域蠻夷,也配與老夫互稱道友?”
他的目光掃過那四艘靈舟,貪婪之色盡顯:“這些雜物,就當是你們孝敬中洲前輩的貢品。留下東西,滾吧!”
“前輩不可!”墟塵子驚駭爭辯,“這是我破墟宗獻給青雲宗的賠款,萬萬動不得啊!”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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