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靈根
宋輝的笑尚未完全展開，凌厲的掌風已經裹挾著破空之聲劈至面門。
他瞳孔微縮，卻未閃避。
前世在寫字樓裡熬過的無數個深夜，練就了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性子，更何況，此刻他現在可是千年難遇的虛無靈根。
“嗡——”
黑色霧氣自他掌心驟然升騰，像活物一樣纏上來，將那記掌風盡數包裹。
圍觀者只覺眼前一花，預想中的骨裂聲並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的“嗤啦”，仿火燎溼棉，勁氣被黑霧吞噬殆盡，連半點餘波都未濺出。
“你......”第二名踉蹌後退，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
他分明用了七成力，足以震斷尋常弟子的經脈，怎會沒有用呢？
黑霧在宋輝周身流轉，隱約勾勒出扭曲的空間輪廓。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人群：“還有誰想試試？”
無人應答。
方才叫囂最兇的幾人早已躲在人群后面，生怕被那詭異的黑霧沾染。
宋宇的“光榮事蹟”尚在坊間流傳，誰敢拿性命賭一個“廢物”的真偽？
“肅靜！”
一道蒼老的聲音自高臺傳來。
執事長老玄塵子緩步走下臺階，白鬚隨風微動，眼中精光閃過，“測力境乃外門入門第一關，旨在檢驗弟子對自身靈力的掌控。爾等在此鬥毆，成何體統？”
他目光落在宋輝身上，眉頭微蹙。
方才那股靈力波動極為古怪，無屬性、無形態，卻能精準吞噬對手勁氣，簡直聞所未聞。
“你，上前。”玄塵子指向宋輝。
宋輝依言走到測力石前。
這是一塊丈許高的青黑色巨石，表面刻滿繁複符文，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測靈珠。
按照規矩，弟子需將靈力注入石中，根據珠子亮度和顏色判定資質。
“無靈根者，靈力不入石，珠子不亮。”玄塵子淡淡道，“你既敢來，想必有所準備？”
宋輝深吸一口氣，運轉宋家功法《厚土訣》。
虛無靈根的特性在他識海中清晰浮現：【可吞噬萬物靈力為己用，亦可將自身靈力轉化為無形之力】。
他嘗試將靈力凝聚於掌心，卻驚覺那股力量如流水般難以捉摸，根本無法像普通靈力那樣具象化。
“看來是真沒靈根。”人群中響起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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