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看著老婆婆,眼神里是困惑和恐慌。
他真的想不起來,除了那些破碎的、充滿血腥與黑暗的片段,其餘的一切都沒有。
老婆婆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睛彷彿能洞察人心。
半晌,她才緩緩道:“忘了?忘了也好,這大海,每天不知道要吞掉多少人,能漂回來一條命,就是菩薩保佑了。”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是李家坳,一個打漁的村子,你被潮水衝到沙灘上,要不是老身去趕海,撿些魚蝦,你就餵了鯊魚了。”
宋輝沉默著,消化著這些資訊。
李家坳?漁村?
他低頭看著自己纏滿布條的雙手,布條下是縱橫交錯、正在癒合的猙獰傷疤。
這些傷疤,記錄著一場怎樣慘烈的搏殺?
“婆婆......救了我?”他低聲問。
“順手罷了,”老婆婆語氣依舊平淡,“村裡有規矩,見死不救,是要遭報應的,你先歇著,傷好了,想起來自然就想起來了。餓了吧?鍋裡還有魚粥。”
說完,老婆婆不再多言,轉身出了屋子,留下宋輝一個人在昏暗的光線裡。
宋輝躺在土炕上,大腦一片混亂。
失憶了?修為全失?
流落到一個不知名的漁村?
但老婆婆那雙眼睛,總讓他覺得有些不尋常,那並不是普通村婦的渾濁,而是一種......見慣了風浪後的平靜與深邃。
他嘗試再次內視,依舊一無所獲。
丹田空空蕩蕩,經脈虛弱得像是從來沒有過靈力流過。
只有身體本能的痛楚和虛弱,真實得可怕。
他必須活下去。
首先要弄清楚這是哪裡,然後......找回自己。
接下來的幾天,宋輝如同初生嬰兒,重新學習著如何用這具身體活動。
老婆婆名叫李婆婆,據她說,李家坳是個偏僻的小漁村,村民世代以打漁為生,幾乎與世隔絕。
村子很小,只有二三十戶人家,散佈在海邊的一片礁石灘後。
宋輝的恢復速度,讓李婆婆也有些驚訝。
儘管修為盡失,但他這具被星辰之力、穢土精華反覆淬鍊過的肉身,底子畢竟還在。
短短數日,他已經能勉強下地走動,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經不再需要完全臥床。
李婆婆每日會給他帶來簡單的食物:粗糙的米粥、燉煮的海魚、偶爾有一點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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