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會走的。”
阿秀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臉色瞬間蒼白。
“但這村子,我也許還會回來。”宋輝補充道,語氣平靜,“遺民村的事,我既然已經接手,便會負責到底,封印雖然穩了,也需要有人看顧。”
這不是安慰,而是承諾。
阿秀眼中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然。
他會走,但也會回來。
這就夠了。
比起徹底的絕望,這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答案。
“那......那你什麼時候走?”她小聲問,貪婪地看著宋輝的臉,想把他的樣子刻在心裡。
“三日後,”宋輝道,“有些事,需要儘快處理。”
阿秀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用力點了點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怕一開口,眼淚就會止不住。她轉身,快步跑進了夜色裡。
阿海從屋裡出來,正好看見她跑遠的背影,嘆了口氣,走到宋輝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白哥......不,宋大哥,阿秀她......你別怪她。”
“不怪,”宋輝搖頭,“是我的問題。”
阿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她其實很好的”,但看著宋輝那平靜卻疏離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了,這是兩個世界的人。
宋大哥救了全村,他是神仙,而他們只是凡人。神仙和凡人,終究是不能在一起的。
“那......宋大哥,你走的那天,俺來送你!”阿海大聲道,想用爽朗掩蓋心中的失落。
“好。”宋輝應道。
夜深了,村裡徹底安靜下來。
宋輝回到自己那間偏房,盤膝坐在土炕上。
他沒有立刻修煉,而是靜靜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三日後,他就要離開李家坳。
但不知為何,心中卻並沒有輕鬆,反而有一種淡淡的、莫名的牽掛。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驅散。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心若不定,何以證道?
他閉上眼,丹田內,那顆灰濛濛的混沌金丹緩緩旋轉,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絕在外。
第二日清晨,海風帶著涼意。
宋輝沒有驚動李婆婆,獨自一人沿著蜿蜒的礁石小徑,來到了趙小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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