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通的散修，不可能擁有那般精純的靈力波動，也不可能在重傷昏迷時，體內仍有一股力量在自動護住心脈。
但她不願說，他也不打算逼問。
每個人都有不想提及的過去，他也不例外。
只要她不危及青雲宗，不傷害他身邊的人，他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清晨，天光微亮，山間的霧氣還未散盡。
宋輝推開洞府的門，一股清冽的空氣撲面而來。
他站在門口，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轉身回到洞內。
柳煙已經醒了，正靠坐在床頭，臉色比昨日好了不少，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有了神采。
她看到宋輝進來，微微頷首致意。
“宋公子，早。”
“早。”宋輝應了一聲，走到桌邊，倒了一杯靈泉水遞給她，“感覺如何？”
柳煙接過水杯，抿了一口：“好多了，多謝公子關心。公子的靈力極為精純，昨夜為我療傷之後，我體內的暗傷已經好了大半，剩下的皮外傷，休養幾日便能痊癒。”
宋輝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他走到洞府門口，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主峰，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柳姑娘，我待會兒要去一趟主峰議事大殿，面見掌門，你既然已經醒了，便隨我一同去吧。”
柳煙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看向他：“去見掌門？”
“嗯。”宋輝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你是外人，又受了重傷，被我帶入宗門 按照規矩，需要向掌門報備，你放心，只是走個過場，掌門並非不講理之人。”
柳煙沉默了片刻，放下水杯，輕輕點了點頭：“好，我聽公子安排。”
宋輝不再多言，轉身走出洞府，在門外等候。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柳煙從洞內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是江小魚昨晚翻出來的，他以前做多了的一套換洗衣服，雖然是男裝，但穿在她身上倒也合身，更襯得她身形纖瘦。
她的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露出清秀的眉眼。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整個人看起來已經精神了許多。
她走到宋輝身邊，輕聲道：“走吧，公子。”
宋輝點了點頭，也不見她御劍，只是抬步朝主峰走去。
柳煙跟在他身後，步伐雖然不快，卻十分穩健，絲毫看不出昨夜還是個瀕死的重傷之人。
兩人一路無話，穿過晨霧瀰漫的山道，很快便來到了主峰議事大殿前。
大殿的門已經敞開，幾位執事弟子正在殿外灑掃，看到宋輝過來，紛紛躬身行禮：“宋師兄早！”
宋輝微微頷首回應，帶著柳煙徑直走入大殿。
殿內，玄塵子正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卷玉簡，似乎在審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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