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滑動接聽鍵，把手機舉到耳邊：“怎麼突然打電話？”
“江總，跟你說個事。”榮向華的聲音帶著慣常的那種隨意，背景音裡隱約有音樂聲和女生的說笑聲，“過兩天我準備帶女團去一趟舟山，搞個泳裝直播。你不是說最近想放鬆一下嗎，正好過來一起玩幾天。”
江辰夾起荷包蛋咬了一口：“工作忙，不一定能去。”
“你上次說工作忙我信了，這次你還說忙？你那棟樓都租出去多久了，最近又沒有什麼新專案要你親自盯著。”榮向華的語速快了一些，“而且你不來，蕭菲兒會很傷心的。她前幾天特意去買了泳裝，跟我說是準備穿給你看的。”
江辰嚼完荷包蛋，嚥下去，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我去了影響不好，跟女團一起泡在海邊，被人看到了不太合適。”
榮向華的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語速也放慢了：“江總，你想太多了。我們是正經直播團隊，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局。遊艇上全程有攝像跟著，合同裡寫得明明白白，什麼能播什麼不能播。你來了就跟大家一起吃吃飯、看看海、聊聊天，放鬆一下而已。至於其他人怎麼說，影響不影響，人到了一定階段，有些事情不需要太在意別人的眼光。”
江辰沒有說話，視線落在自己面前那碗還剩半碗麵的碗裡。
榮向華也沒有繼續催，停頓了一下，語氣重新放鬆下來：“這樣吧，我也不強求你全程跟著我們走。我跟她們先過去，到了把定位發給你，你有空了就過來看看，沒空就算了。”
“好，到了把定位發給我。”
......
出發那天，一輛白色的中巴車停在炫彩娛樂公司樓下。
女團成員們陸續把行李箱裝進後備箱，依次上車坐下，有人戴著耳機聽歌，有人把座椅靠背放下來準備補覺。
車窗外的城市正在慢慢後退，開了一段路之後，視野逐漸變得開闊起來，高速公路兩側的田野和低矮的村落交替出現。
希希坐在蕭菲兒旁邊，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手機？你都看了好幾遍了。”
蕭菲兒把手機翻了個面，螢幕上什麼也沒有顯示，但她確實是在看訊息框：“沒在看。”
希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笑道：“那個江總回你了嗎？”
蕭菲兒搖了搖頭：“他說他可能要明天才能過來。”
希希把座椅調直了一些：“那他來了之後，你打算穿哪件？”
蕭菲兒沒有立刻回答。
希希說：“你買的那件淺色碎花的就挺好看，別穿太誇張的。”
蕭菲兒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然後她把手機放在膝蓋上，靠進座椅裡，側過頭，看著窗外正在不斷後退的樹影和田野。
窗外的天氣很好，天空是那種透亮的藍色，雲層薄而高，像是被風拉成了細長的絲線。
中巴車開到舟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燈沿著沿海的公路一排排地亮著。
海面在黑暗中是一種很深很沉的暗色，只有遠處零星的漁火在閃爍，像散落在水面上的星星。
酒店就在碼頭附近，白色外牆，灰色屋頂，門口掛著幾盞暖黃色的燈籠。
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鹽的氣息和魚腥味，比南市的風溼潤得多，也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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