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直起身來，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表情：“別裝了，肯定是江總要過來了。”
蕭菲兒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站起來，把手機收進防水袋裡：“風有點大，我先進去了。”
同一時間，南市。
江辰從二十樓的辦公桌前站起來，把手機從充電器上拔下來，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導航地址，然後開始收拾桌面。
他把幾份需要簽字的檔案疊好放進抽屜，把電腦合上，又從衣帽架上取下外套，但搭在手臂上幾秒後又放了回去。
去海邊穿西裝不合適。
他只穿著襯衫，把袖口捲到小臂中段，拿上車鑰匙，走出了辦公室。
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數字從二十層一路降到負一層，在車庫停下。
江辰走向停在角落裡的賓士大G，拉開車門坐進去，把導航設好，掛擋踩下油門，車身平穩地駛出停車場。
車窗外，南市的街景在傍晚的光線中逐漸向後退去。
城市邊緣的天際線正在變成橙紅色的剪影，他沿著出城的快速路行駛。
高速公路上車不多，他把車速穩定在一個不算快也不算慢的區間內。
手機在副駕駛座上亮了一下，是蕭菲兒發來的訊息：“我們還在海邊燒烤，你到了直接來沙灘就行。我們開了定位共享，你到了應該能看到。”
江辰沒有回覆，但把導航語音的音量稍微調高了一些。
江辰到達酒店的時候是傍晚六點。
他把車停在酒店門口的停車場，還沒熄火，就聽到遠處傳來隱約的音樂聲和笑聲，從沙灘的方向飄過來，被海風吹散了又聚攏。
他沿著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路穿過酒店後花園，繞過一排棕櫚樹後，視野開闊起來。
沙灘被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光籠罩著，餘暉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帶，像是一條淺金色的絲綢鋪在水面上。
不遠處的燒烤攤上飄起白色的煙，夾雜著烤魚和炭火的氣息。
榮向華穿著一件寬鬆的短袖花襯衫，正蹲在一個簡易的燒烤架旁邊，手裡拿著一把長柄夾子，翻著架子上正在烤的魚。
旁邊圍坐著幾個換上了舒適服裝的女團成員，有人坐在沙灘墊上喝水，有人正舉著手機拍遠處的日落。
蕭菲兒也在那裡，換下了泳裝，穿著一件淺藍色的寬鬆T恤，正坐在沙灘墊上低頭刷手機，像是在等什麼。
江辰走近的時候，榮向華先注意到了他，抬起頭來：“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再晚一點。”
江辰在燒烤架旁邊站定：“開車快，路上沒堵。”
榮向華上下看了他一眼：“你就穿這身？”江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和西褲：“怎麼了？來之前沒來得及換。”
榮向華放下夾子，拍拍手上的灰：“你等著，我讓人給你拿一身，西褲在沙灘上走不動的。”
江辰把襯衫下襬從西褲里拉出來，解開了最上面的一粒紐扣，在榮向華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
旁邊的一個女生遞過來一瓶冰水，他接過來喝了一口，靠進沙灘椅裡，目光落在遠處那條正在退去的光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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