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尾是一組嵌入式的收納格和一張書桌，桌面上擺著一盞檯燈，燈罩是紙質的面料，透出的光線柔和而均勻。
柳月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梯走進樹屋，環顧了一圈，然後走到陽臺邊，推開玻璃門。
陽臺很小，僅能容納兩個人並排站立，欄杆是木質的，高度恰到好處。
站在陽臺上抬頭望去，頭頂的天空沒有遮擋，星河在暗藍色的背景上清晰可見，密集到邊緣幾乎要連成一片。
腳下的海面在夜色中是一片深色的平面，只有微弱的光在其表面晃動，遠處的海平線與天空之間只隔著一道幾乎覺察不到的界限。
“太美了......”柳月靠在陽臺的欄杆上，海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眯著眼睛，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
江辰從後面走上來，站在她身後，雙手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
他能感覺到柳月呼吸時肩膀的輕微起伏，也能感覺到她放鬆下來的身體重量正慢慢靠向他的胸口。
“這一個月你瘦了。”他說。
“哪有。”
“有。”江辰收緊了手臂，“等景區正式開業，我給你放個長假，帶你去歐洲或者馬爾地夫。”
“開業才是最難的一關。”柳月轉過身，和他面對面站著，手指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商鋪招商的事還沒著落呢。這幾天我一直在想這件事，如果招不到合適的商戶，遊客來了也沒有消費的地方。”
江辰低下頭，在她說出下一句話之前吻住了她的嘴唇。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持續而有節奏，像某種天然的背景音。
柳月的手原本還搭在他手臂上，後來慢慢滑到他的後背，手指輕輕攥著他衣物的布料。
......
回到南市，柳月很快就開啟了永樂島的招商工作。
她先在南市找了一家資歷很深的廣告公司，為商鋪招商做宣傳方案。
她走進廣告公司會議室的時候，對方已經準備好了。
長條桌上攤著幾份列印好的初步方案，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幾張永樂島的航拍圖，照片是無人機在正午光線最好的時候拍的，海水透明度很高，沙灘呈現出淺金色的質感。
會議室一側的白板上，用馬克筆寫著幾個關鍵詞“東海秘境”“投資新風口”“文旅新地標”。
柳月在主位上坐下來，沒有寒暄，直接拿起了面前的方案。
她翻了幾頁，看得並不快，目光逐行移動，偶爾在某一頁停下來，多看幾秒，然後繼續翻。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她放下方案，看向坐在對面的廣告公司負責人：“這份方案的核心資訊是什麼？”
負責人推了一下眼鏡，語速平穩：“核心是永樂島的自然稟賦和未來潛力。我們計劃透過多平臺聯動的投放矩陣，在兩週內建立品牌認知，然後在第三週集中釋放招商資訊。前兩週做鋪墊，最後一週集中釋放招商資訊。文案基調走高階文旅路線，配合實景拍攝的素材。”
“如果把招商資訊提前到第一週，會有什麼影響？”柳月問。
負責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快速評估這個建議的可行性：“提前的話，使用者可能會覺得我們還在規劃階段，還沒有形成足夠成熟的品牌形象，轉化率可能反而不如按順序投放來得高。當然，如果時間緊的話，也可以考慮做一輪預熱。”
“那就按照預熱來。”柳月翻開方案的第一頁，在頁邊空白處用筆寫了幾行字，字跡很輕，但落筆的位置都很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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