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宣傳稿發出後不到兩個小時，招商部的座機就開始響了。
起初是零散的幾個電話，間隔幾分鐘才有一個，內容也大多是諮詢性質的，帶著一種試探的語氣。
過了大約半小時，頻率明顯加快了，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有時候上一個還沒結束通話，下一個就已經在等待接聽了。
整個招商部的辦公區像被激活了一樣，鍵盤敲擊聲、翻找檔案聲、電話接聽聲和對話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快節奏的氛圍。
招商主管拿著一張登記表，快步走到辦公室中間，提高聲音說了一句：“剛才有三組客戶同時預約了明天上午看場地的名額，另外兩個說下午兩點能到，能不能安排同一天接待？”
旁邊有人應了一句“排得開”，又有人接了一句“把那間帶院子的商鋪留一下，剛才有人電話裡訂了意向金”。
第一批到訪的商戶來得比預期更快。
下午兩點剛過，招商中心的玻璃門外已經站了五六個人。
有人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上是剛看到的廣告頁面，正在反覆確認門牌號。
有人在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什麼，聲音不高，但能聽出語氣裡的急切。
有人把車停好之後快步走過來，推門的時候因為速度太快差點撞到前面的人。
領頭的是一個穿著深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他走到前臺，把手機舉到工作人員面前：“免租五年是你們這的政策吧？我要租那個船塢餐廳旁邊的鋪子，面積多大？其他費用怎麼算？”
工作人員翻開資料，語速平穩地回應：“免租五年，期間不收固定租金。如果您有興趣，可以先填一份意向登記表，安排看場地的順序按登記時間排列。”
中年男人接過表格，用櫃檯上的簽字筆填了起來。
他寫字的速度很快，偶爾停下來問一句“月租怎麼個演算法”“水電自理嗎”“裝修有統一的風格要求嗎”。
工作人員一一解答。
過了一會兒，幾個人又陸續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短頭髮的年輕女人走到等候區坐下，拿出手機給同伴發訊息：“這邊好多人，你快點來。”
她的同伴回了一條語音：“我已經在停車場了，還在找車位。”
前臺的工作人員在接待間隙看了一眼資料表，招商部當日諮詢電話的總數已經超過了兩百個，現場接待來訪十二組，意向登記表中有一半標註了“有簽訂意向”。
她把資料發到了公司管理群，配了一句文字：“首日招商資料整理完畢，建議儘快制定篩選標準，避免資源分散。”
柳月站在二樓的玻璃護欄後面，看著一樓大廳裡的人群。
“這太誇張了......”她低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
旁邊傳來腳步聲。
江辰從走廊裡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遞給她一杯溫水，杯壁還帶著一點溫度：“覺得怎麼樣？”
柳月接過水杯，沒有立刻喝：“樓下那幾位，都是看了新方案來的。”
“招商組那邊剛剛反饋，諮詢量比上午翻了大概十倍。”
柳月的目光追隨著樓下人群中一個正跟著工作人員走向樣板間的背影，那個背影在一樓的人流中穿過一段距離後，很快被隨後而來的另一批人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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