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反向收割
客廳很小，十幾平米，一張沙發、一張茶几、一臺電視、一個鞋櫃，東西不多，但收拾得還算整齊。
角落裡停著一輛黑色的公路腳踏車，車架上落了厚厚一層灰。
“怎麼突然漲房租了？”江辰把揹包放在沙發上，轉過身問。
老趙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沒有為什麼。附近的出租房都漲價了，我的房子當然也得漲價。你看看現在什麼東西不漲？豬肉漲了，雞蛋漲了，物業費也漲了。我要是再不漲房租，我這房子就成這片最便宜的了。”
江辰皺了皺眉。
“咱們籤的合同是一年一簽，合同上寫的一千二......”
“合同是可以改的嘛。”老趙打斷他，擺了擺手，“再說了，你那合同早就過期了。上次籤的是去年的事了，過期好幾個月了，咱們不是一直按老價格在走嗎？我都沒跟你計較。”
江辰張了張嘴，想說“那是你沒提續簽的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跟這種不講理的人講道理，沒用。
他從錢包裡掏出一千三百塊錢，數了數，遞給老趙。
“你數數。”
老趙接過錢，拇指和食指捏著，一張一張地數。
明明只有十三張，他數了兩遍，確認沒錯，才把錢折了一下，塞進夾克內側的口袋裡。
“這就對了嘛。”老趙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變得和藹了不少，“小夥子，我跟你說，我這個人最好說話了。你出去打聽打聽，這片哪個房東有我這麼好說話？你住了快兩年了，我才漲過一次房租，而且是隻漲一百。換別人家，一年漲兩次，一次漲兩百，你怎麼辦？”
江辰冷笑了一聲，沒接話。
老趙的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角落裡那輛黑色的公路腳踏車上。
腳踏車黑色的車架上落了一層灰，輪胎也有些癟了，一看就是很久沒騎過。
車把上掛著一個落灰的頭盔，車座後面的小包裡還塞著一把已經生鏽的車鎖。
“這車是你的？”老趙站起來，走過去，彎腰看了看。
“嗯，以前買的。”
“怎麼不騎了？”
“買了電瓶車，就很少騎了。本來就不怎麼愛運動，買了電瓶車之後更懶得蹬了。”
老趙蹲下來，用手指擦了擦車架上的灰，露出一小塊黑色的漆面。
他仔細看了看車身的狀況，又捏了捏輪胎，搖了搖車把。
“這車花了多少錢買的？”他抬起頭問。
“一千五。”江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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