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井的苦味對他來說可能太濃了，又把杯子放下了。
“我做了十一年了，踩過的坑比你走過的路還多。我給你一個忠告——你最好先找一份工作，再攢幾年經驗，攢夠了再出來創業。你現在這個階段，最缺的就是經驗。”
江辰看著周志濤，嘴角微微上揚。
“你說了這麼多，其實就是一句話，你覺得我不行。”
周志濤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江辰會這麼直接。
“我不是說你不......”
“你是不是覺得不行，我不關心。”江辰打斷了他，語氣不急不慢，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能開公司，為什麼我不能？難道你跟我不是同一個物種嗎？”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柳月站在門口，手裡端著茶盤，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周志濤的臉色從正常的膚色變成了一種說不上是紅還是白的顏色。
他做了十一年，在這個行業裡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從來沒有人，尤其是曾經的員工，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周志濤的聲音沉了下來，臉上的“前輩”面具終於摘掉了，露出了下面那張冷硬的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江辰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只是覺得，你剛才那番話的語氣，跟你以前在公司開會的時候一模一樣。你可能忘了，我已經不是你的員工了。你來我的公司，坐在我的辦公室裡，喝著我倒的茶，然後用老闆的口氣教育我，你覺得合適嗎？”
周志濤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攥著茶杯的手收緊了一些，茶杯裡的茶湯微微晃動，差點溢位來。
他把茶杯重重地頓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響，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辰，眼睛裡有一種被冒犯的怒火。
“行，你有種！”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音量，“我今天是來好心提醒你的，你不領情就算了。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你的公司跟我的公司，做的是一樣的生意。在商場上，我不會手下留情。”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你給我當心一點。”
江辰也站了起來，跟周志濤平視。
“周總，你這句話我記住了。”
周志濤轉身朝門口走去。
柳月趕緊讓到一邊，低著頭，不敢看他。
周志濤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對了，你那款蛋白粉，我知道你找的是康源生物代工的。那家廠以前跟我們合作過，產品質量嘛——呵呵，你自己心裡清楚。”
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裡傳來電梯門開啟的聲音，然後是關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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